男人叹了一口气,侧脸蹭了蹭宁无双的发顶,轻柔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他说,“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
一夜宿醉。
破天荒的,天才刚刚亮起,靳思齐就醒了过来。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右眼皮自顾自的跳个不停。
听到动静,Arno走到柜子前,再回过身的时候手上端了一杯醒酒茶。
靳思齐没有伸手去接,跳动个不停的右眼皮让靳思齐的心里升出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拿起随手丢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靳思齐就想往外走。
Arno抬手按在了靳思齐的肩膀上,“先喝完,我有话跟你说。”
靳思齐回过身,看着Arno凝重的脸,伸手拿过茶杯,一饮而尽。
从靳思齐手中拿回空杯放在一旁的玻璃桌上,Arno温声开口,“无双她,似乎还在民政局。”
靳思齐瞳孔剧烈的缩起,倏地转过身,快步跑出了包间。
Arno温润的眼底浮现一抹无奈之色,没有犹豫,立即跟了上去。
时间还早,又是周末,大街上空荡荡的。
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靳思齐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民政局。
动作利索的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一只手再次按在了他的肩头上。
靳思齐回头,通红着一双桃花眼瞪向这只手的主人,低喝声冰凉入骨,“是你自己放开,还是我帮你跺了。”
Arno没有收回手,只是朝着某个方向看去,温润的眸子有些暗沉。
靳思齐顺着Arno的视线看过去,整个人僵住。
身侧忽然传来Arno温和的声音,“那个人,就是郁少卿。他回来了”
靳思齐从来没有见过郁少卿,可这个名字在他耳中,并不陌生。
当年还在A大的时候,他就从不少人嘴里听说过郁少卿这个名字,他们都在说郁少卿是宁无双的小竹马,后来因为宁无双和言瑾禾在一起,伤心之下不惜动用家里的关系,办理了转学手续,出了国。
靳思齐没有再动,静静的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面的那两个人,心里十分后悔。昨晚他为什么要去喝酒,如果他没有喝醉,今天第一时间出现在宁无双面前的人就是他了。
靳思齐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闷声说:“Arno,我很难过。”
Arno眼底的笑容既温柔又无奈,“思齐,你不该爱上她的。”
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靳思齐竟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所有人都认为他是GAY,只有他和身旁的这个人才知道,他靳思齐为了宁无双,心甘情愿变成一个GAY。
他藏在心里的那个人,是A大校花,是几乎所有男生眼中的女神,也是他眼中独一无二的好姑娘,他又怎么可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那个姑娘的,等到他发现,感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知道她心里只有言瑾禾,那时候他快毕业了,为了不和她分开,从此成为不再联系的熟人,他骗了她,他撒谎说自己是GAY,甚至为了让她相信,他找到了Arno,让他陪自己演一场戏。
言瑾禾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婚后最初的那一年,他无心工作,成天只想守在她身边,费尽心思的讨好她,同时小心翼翼的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
只可惜,他失败了。
某个夜晚,她醉酒后喊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就知道他或许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取代那个人在她心里的位置了。
于是他开始选择逃避,隔三差五的出差,不停的以各种理由离开A市,就是不想呆在她身边,怕会再次听到她哭着喊那个人的名字。
持续到言瑾禾回来,他才停止了近乎没有尽头的离家。他想在她身边看着她守着她,哪怕看着她得到幸福,总比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又被欺负的好。
可是现在,他却又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守不住她,每次都是差那么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