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来说,香山镇的干部要比何局热情一些。
他们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你们秦家叔侄俩要能带起来香山镇的土地产业,肯定跟着你们秦家叔侄俩的步子走。
可他们又说,县委县政府下发的文件很明确,香山镇的农业产业,在大方向上要听农牧局的统筹安排。
这份文件,秦建文拿回来了,拿出来给小川侄儿看。
虽然土地各家是各家的,但新安县走的路子挺特别,他们县有一片国家级商品粮基地上,农牧局说要种小麦,这片地里只能种小麦,你就不能种胡麻种谷子。
牵扯到香山一带的沙地,也是农牧局说可算,这一片地种西瓜,你别的东西就不行。
“川子,你说他们县奇不奇怪,种什么不种什么,香山镇的农户竟然说了不算,咱土高乡没这个规定吧?”
耳朵里听三叔嘴里抱怨,秦川的眼睛盯在文件上,脑子里想马上是八七年。
农业方面,土地改革更深一步。
农户种庄稼的决策权完全自主。
到了明年三月,何局你敢发这样的文件你试试?
别以为你不贪钱你就是好官。
秦建文说完这一下午的情况,一碟子酸菜拌面条也吃完了。
抹一把嘴,他说另一个意思。
“川子,我怎么觉得这事让我搞到斜路上去了,我给何局把话头递到他嘴里去了,怎么说呢,感觉我把咱叔侄俩卖了。”
秦川眼睛微微一闭:“你把咱俩卖了?”
“何局没想着种棉花,我这一说,他种棉花去了,可他把咱俩推一边去。”
这半天时间,秦川也在想一个问题。
秦建文主动去找新安县农牧局,说景宁县土高乡高崖塬上的三万亩沙地明年种不成棉花了,方便的话,让何局动员他们香山镇的人种棉花。
三万亩土地上,秦总掏钱铺管子引黄渠水,秦总的货车往景宁棉纺厂拉,一亩地保证种棉农户五百元收入。
这个意思说出去,秦川也意识到了,这是把自己卖了。
何局听完这个意思,当场拒绝秦建文,香山镇种三万棉花,不关你们秦家叔侄俩什么事儿。
明年春天,新安县香山镇种三万亩棉花,给景宁县棉纺厂交货,景宁棉纺厂还不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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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文返回的半路,想到了这个问题。
“川子,我觉得何局肯定种三万亩棉,不让你干涉。”
“三叔,你的意思,他一个副县级干部,在三万亩棉花上赚差价?”
秦川是问三叔,也是自己嘴里嘀咕。
明年收棉花,大差不差是十月以后。
十月国庆节以后,政企分开改革步子进一步加大,政府部门官员不能干涉企业生产,也不能干涉农村农业自主生产自主经营。
就是说,何局现在想在三万亩棉花上赚一笔,到了明年十月以后,他这个想法就得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