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璇滢的少女微微向辰晨欠身,缓步走向石桌。
辰晨看自己一身青衣,倒也合适,跟着少女走向前去。
璇滢将团扇收起,缓缓展开一块绣花的绸帕,将之铺于桌上,其上绣有云鹤和松竹。
原本娇小的身躯竟有了一丝古韵味。
伸手拈起一把古铜色的茶壶,以轻盈的手势轻托壶盖,细细倒入刚沸的清泉水,倾听水声潺潺,如古琴泠泠。
随后,她取出一把精细的竹制茶筅,轻轻拨动茶叶,如同琴弦轻挑,茶叶在热水中舒卷开来,犹如墨色渐渐浸染于宣纸之上。
少女又取起一只青瓷茶杯,杯身绘有轻柔的荷花,映衬着她的指尖,平添几分妩媚。她将茶壶高举,细细倾倒,茶水线条流畅如绸,恰似她的裙摆轻扬,盈盈一握之间,袅袅亭亭。
最后,少女双手捧杯,轻轻吹散茶面的热气,将其送至辰晨面前。
坏了,辰晨心想。
正胡思乱想着,一点茶水入喉,他的眼神亮了起来。
精神充沛,就像一觉睡到自然醒。
“可否……”似是猜到辰晨要说什么,女人挥手,璇滢又沏了一杯递给辰晨。
辰晨轻抚发戒,清绮从背后探出。辰晨将茶杯递给清绮,清绮小口抿着喝下。
“修了一辈子,如今却有些许嫉妒。姑娘可有真名?”
“清绮。”辰晨正待回应,身后的女子却抢先回答道。
“清绮吗,倒也合适。”
“妾身原本只是一孤魂野鬼,全凭公子洗去一身污秽。”清绮继续回答到。
辰晨则看了看肩后的清绮,又看了看石桌对面的女子,最后瞅了瞅立在旁边的璇滢。
气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三个人搞什么哑谜?
“倒是不敢奢求。”辰晨刚想插嘴,却又被红纱女子打断。
不是,有话好好说呗,喝了您的茶您只要说砍谁我二话不说就上去砍,在这打什么机锋呢?
就在辰晨想强行打断奇怪的气氛时,只见女子和清绮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
女子手指微勾,璇滢面露痛苦之色,从心口竟飞出一滴精血飞向清绮。
“嗯?”辰晨抄起贪婪爆退,然而血滴的速度极快,直接撞在清绮额前一缕发梢上消失不见。
那一缕发梢竟被染成了血红色。
辰晨强行止住身形,贪婪平举,刀尖直指女子琵琶骨。
“理由?”看到痛苦的蜷缩在地上的璇滢,辰晨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