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终究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
妹妹还活着,要想妹妹好好地活,他必须干脆地死。
听完陆志豪的叙述,楚雪寂感慨万千。
“我一点也不同情你。”楚雪寂淡淡地说。
在他看来,对于加害者的同情无异于对受害者的玷污。
陆志豪不再说话,只等命运的安排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能死,特管局不会答应。
楚雪寂本想着这人应当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过去这么久,似乎也没有充足的证据为其定罪。
楚雪寂觉得无奈。
忽然间,楚雪寂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对白秋练说道:“不对啊,如果这样,你随时可以杀死他,为什么要……”
涂山雪不动声色地说:“因为她还是不甘心,想赌一把,对不对?”
白秋练不置可否。
涂山雪盯着白秋练说道:“按照你的方法,你随时可以在不知不觉中杀了他,但你没有。”
“你之所以选择在公开场合这么干,也只是想试探一下特管局是不是真的在危言耸听。”
白秋练依然沉默不语。
“只不过,关键时刻出手的,并不是特管局那帮废物,而是我的外孙女和外孙女婿。”
楚雪寂听涂山雪如此称呼自己,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之后,你仍然不动手,依然还是在赌。”
“你在赌,是不是真的有人敢不顾及你父亲白夜的颜面,把你逼上绝路。”
白秋练见涂山雪已然看穿了自己所有的伎俩,不禁其然一笑:
“前辈您说得没错,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人生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我确实还有许多未曾体验过的东西。”
“但是,我也知道,这十年,是我偷了晓蝶的,是我亏欠她的,我也确实不该霸占她的人生。”
“究竟如何决断,就请前辈决断吧。”
涂山雪冷笑道:“好啊,这是把难题推给了我啊。”
她凌厉的目光在白秋练与陆志豪之间来回游移。
她目光每次扫到陆志豪身上,陆志豪都吓得浑身颤抖,却也不敢作声。
最终,她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一天。”
白秋练一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