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二楼的水清浅自然早就听到了院门传来的动静,她抱了抱在床上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女儿,叹了口气,推门而出,下了楼,缓步向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她还是穿着那一尘不染的白裙子,面上看去虽有几分忧愁之色,但仍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楚国雄怔了怔,与胡德全一同侧开身子,为其让出道路来。
那年轻男人见水清浅站在他身前,将嘴里的烟头吐在了地上,喷出一口烟雾,脸上邪魅一笑,说道:
“嫂子,你躲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也不会吃了你。”
“苏佳旺,你……你又来做什么?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水清浅的表情十分难看,只是,即便说出最狠的话,她那语气听上去仍是十分温柔。
苏佳旺也不生气,他色眯眯的眼睛在水清浅的浑身上下打量一番,说道:
“你说话不要这么绝情嘛,我哥不要你了,这不是还有我嘛,我可比他会疼人。”
水清浅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不禁后退两步,说道:
“你不要胡说。”
苏佳旺有意无意地向门内迈了一步,目光中满是挑衅的意味,他说道:
“我哥为什么不要你,你自己心里还没数吗?你既然不想谈感情,那咱们就谈钱呗。我没记错的话,我哥当初可是拿了一大笔钱来给你开花店的吧。如今,你就这么跑了,那不合适吧?”
水清浅觉得眼前这人不可理喻,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争辩道:
“出让花店的钱,我都交给了你哥,包括花店的收入,也都在他的手上。”
苏佳旺对于水清浅的说辞置若罔闻,继续死皮赖脸地说道:
“这跟我没关系,反正他要我来找你要钱的,我拿不到钱,肯定没办法交代。”
水清浅怒道:
“看在之前的情分上,我已经给了你三次,如今你还要用这样的借口?如今,我的钱已经交了房租,身上没什么钱了。”
苏佳旺摆弄着手中的水果刀,说道:
“你说这些跟我没关系。”
一旁的楚国雄总算是听明白了,这自称是水清浅的小叔子的人,多半是来讹钱的。以他多年的工作经验来看,眼前这男人身上,吃喝嫖赌总要沾染上几样。
就目前情况而言,眼前这柔弱的女子多半是没办法应付这个无赖。
这时候,楚利民、陈慧珍也循着动静走了出来。与此同时,其他的住户也有闻声打开院门来偷偷看热闹的。
苏佳旺眼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顿觉自己心中更有了几分底气,他不禁像个村头吵架的泼妇一般高声喊道:
“邻里乡亲们,这狐狸精在外偷汉子,生了野种,我哥不要他了,她欠了我家的钱,一个人躲到这个地方,你们说,这钱我该不该要啊?”
“狐狸精!狐狸精!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胡德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故意把这么个狐狸精养在自己身边!你该死!”
就在场面陷入僵局的时候,披头散发形同半人半鬼的梅晓云不知何时从三楼跑了下来,她冲上前来,一只手抓住胡德全的衣领,另一只手对其又抓又挠。
体格占有绝对优势的胡德全被自己的老婆折腾得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