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凤皇幽幽地飘到我跟前,“我只知道你拒不就医,原来还不止?”
“我哪有!”想当初宝珠他们一个个都板着脸,我哪里敢拒不就医。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子虚弱到什么地步了?”凤皇吼我,“昏迷的时候死活不肯吃药,明明就一口气这么吊着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髯翁子一碰你就被你打,好不容易把你稳住了,你竟然用咬的?你属狗的?”
“我是师父捡的孤儿,不知道属什么。”我小声嘟囔,怪不得我一醒来就一脸苦大仇深地瞪我,原来是被我打的…
“哎,你干嘛推我?”
“你给我好好躺着养病,再敢拒医试试?”说完把书房门反锁了,任我怎么闹、怎么摔都没用,远远还传来他对纪子说告诉髯翁子,药怎么苦怎么来。我瘫在地上,嘴一歪,开始抹眼泪。
“你给我站住。”就在我的手碰到大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凤皇低沉的声音,我的手一抖,但还是坚定地拉开了门。
一拉开门,我就忘了逃跑,彻底愣住了,太守府门前聚满了人,胖婶、宝珠娘、祥子站在最前面。
胖婶第一个开口:“姑娘,听纪子说你不见了,大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纪子说姑娘你来找家里宝莲,可是一直都不见你来,宝莲都快急死了…看到你好好的,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宝珠娘朝着天不住地拜。
祥子不说话,憨憨地一笑,想必纪子也去过校场了。后头还有好些婶婶叔叔不住地在说些什么,听得我的心暖暖的。谁想过我一句随意的借口,引起那么大动静,虽然让大家伙担心很是不忍心,但是看到大伙这样,我很自私地想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冷不防被身后的凤皇抱了个满怀,我这才想起正经事,连忙挣扎但为时已晚,仍我拳打脚踢也无济于事,下头的一帮人看得面面相觑,我平日里文静淑雅的表象就这么破碎了。我默默垂泪,这面子里子都没了,要是还被抓回去,那不是亏大发了,于是我更加用力地挣扎。
“纪子,送客!”凤皇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起我就往府里走。我眼巴巴地看着外头惊呆的人,为什么就没一个出手救我的,纪子的嘴一动一动的,像是在说姑娘脑子有点烧糊涂了,今儿大家都先回去,过几日病情好了再来。
稀里糊涂地被摔在了床上,我刚要挣扎,凤皇一瞪眼,我就没了动作,只见他大声冲门口喊:“宝珠,把药拿来。”
一眨眼的功夫,宝珠就端着药碗站在门口了。我郁闷了,为什么我叫半天都没人应,他一叫就立马出现。
凤皇接过药碗,说了句下去吧,就呯的把门关上锁好,像是怕我再跑出去。
“凤皇…”我躲在被子里,小声地撒娇,“药很苦的,呜呜呜。”
凤皇完全不为所动,把碗递到我跟前:“自己喝。”
我扭过头,哭地更大声了:“我不喝!…唔…!”唇上一热,涩苦的药汁慢慢地灌了进来,我失神了。
不知什么时候,拿碗的手改为捧着我的脸,凤皇的气息一下又一下地喷在我脸上痒痒的,嘴唇也痒痒的…嘴唇?我瞬间回神,此时凤皇闭着眼的脸被放得大大的,对着我的唇角又咬又啄,麻麻的。我用力想推开他,但却反被他死死地压在床上,下巴骤然一疼,他竟然咬我,我刚想说话,就被他堵住了。
被他压制着什么也做不了,除了死死地咬紧牙关。凤皇的舌不断地在我牙关四周打转,热热的、软软的。凤皇的气息越来越重,凑到我的耳边呢喃着:“乖,让我进去。”我全身僵硬,依旧死死地咬着牙关不妥协。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身子一轻,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起来,凤皇又压了下来,可恶!竟然又灌我药,我鼻子一皱,凤皇的舌顺利地进来了……不断地舔食着我嘴里残存的药汁,温柔地搅动着我的舌与他共舞。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凤皇终于放开我了,脸上带着淡淡的潮红,嘴角微微一笑,邪魅极了:“很甜,一点都不苦,小骗子。”我傻傻地看着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凤皇的凤眼笑得眯了起来,满脸的温柔,大手揽过我,下巴抵着我的头顶说:“喝了药,睡一会吧。”说完手臂微微用力,把我圈进了怀里,细心地为我盖上被子。
我靠在他怀里,脑子一片空白,只不断地浮现一句话:
凤皇吻了我。
凤皇吻了我?
凤皇吻了我!
头顶又是一阵轻笑,震地他的胸膛微微地颤动,我意识到自己的窘样被他看到,羞红着脸赶紧闭上了眼,装睡!
凤皇并不揭穿,手有节奏地拍着我的背,自顾自地低声抱怨。
“当我收到子都给我的飞鸽传书,说你把他的人打了一顿赶出了聊城。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下一刻就赶回来打你一顿,这么胡闹!就那么急着出头?等我回来不好?你这身子安安分分的养着我都担心,还跟人家教头去打?真这么气,等我回来让我当面打给你看,我能不答应?”
“听说那个什么教头伤了你,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生气都顾不上,马上让髯翁子赶来聊城。你到好大半夜的穿着单衣喝得醉醺醺的竟然给我昏倒在了城外?要不是那晚髯翁子发现家里没人,就敲开了纪子家的门,然后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