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甚是奇怪,一到了这宫廷之中,我手指轻抚过路边檐廊,熟悉的感觉让我自己都感觉诧异,似乎似曾相识,仿若我原本就该生长在这雕栏玉砌之中……转眼想也太可笑了,虽说自己是被师父带回松木林的孤儿,但是再怎么离谱也不会跟这种地方有所关系。想师父是什么人,依着师父的性子对这些官家之人只会是不屑一顾,又岂会收养一个与宫廷有瓜葛的女婴!摇头笑笑,不禁觉得自己得想法甚是可笑,回过神来发现带路的侍女有些走远,赶忙止住了胡思乱想。
我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前脚刚踏出太后寝宫,殿门外苏钦之就被太后秘密召见。
“钦之,一路奔波,辛苦你了。”太后手抚茶盖,笑吟吟地问候。
相反于太后的友善,苏钦之一进门就单膝跪地,负荆请罪:“微臣有负使命,未将东门淡墨带回,还请太后责罚!”
见他一脸严肃,太后随意挥挥手:“此事不怪你。”
“可是,皇上的病…”苏钦之暗暗观察太后的脸色,小心地开口,“万一那云姑娘……”
“你怕她医治不好,哀家怪罪?”太后的话里还是听不出什么意思。
苏钦之犹豫地开口:“…毕竟,东门才是药典传人。”
“不碍,皇上的病也并非几味药就医得好的。”正因如此,她的情况才更危险了,苏钦之的额头冷汗微沁。
太后倒未发现底下人的异样,扶额思量许久,缓缓开口:“钦之,你可有东门的下落?”
“微臣只有些线索,恐与游家有关。”
“游家?可是沐游山莊的那个游家?”
“正是。”
“他们与哀家抢人做什么?”
“近日江湖流传,沐游山莊的游老莊主像是病了,不然那游梓寒也不会亲自出马……”
话未说完,就被太后的冷笑打断:“他病了?哼!苏钦之接旨:哀家命你寻回东门淡墨,不管用何手段!”
“是,微臣接旨。”
“下去吧。”太后似乎有些疲惫,语气淡淡地打发苏钦之出去。
游恺病了?骗旁人还行,想骗哀家!哼!不过掠走淡墨……又是为何……若是只想妨碍皇儿医治,恐是抢错了人,云芷沂应该更适合,她原本就该属于这里……怕只怕那只老狐狸还有别的打算……
一再警告自己莫要再胡思乱想,可是一路下来莫名的熟悉感让我觉得莫名的窒息,又想起方才太后对我的态度,隐约觉得这其中似乎又有什么,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引路的侍女见我呆站在栏边,轻声唤我:“云姑娘,前面就是皇上的寝宫——璟瑄殿了。”
我拉回思绪,对她微微颔首示意,那侍女竟意外地向我告退:“怎么?不带我过去吗?”
“回姑娘,皇上有旨,像我们这些闲杂人等是不能靠近璟瑄殿的。”
看着侍女为难的模样,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见路也不算远了,就笑着向她告了谢,便缓步朝璟瑄殿走去。行至大殿门口,一路上竟是半个人影也未曾瞧见,心想许是那道圣旨的缘故,也不再多想,屈指轻叩了几下殿门。良久,殿内都未有动静,心中暗暗诧异:即便是有圣旨,但国君榻前岂可没有人服侍?
我眼眸一转,也不顾什么礼节,大着胆子小心地推开殿门。伴随着门轴的咯吱声,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我不适应地蹙起了眉,味道如此古怪,看来果然是难治的杂症。跨入殿门,只见殿内十分昏暗,我小心地往前走了几步,脖间猛然一阵冰凉,心中大呼不妙!垂眸一看,果真是一柄寒剑压在了肩上,身后传来一名少年的声音:“你是何人,胆敢擅闯这璟瑄殿?”
擅自进入这璟瑄殿,本就是我理亏在先,平了平心绪,我开口道:“我是太后请来为皇上医治的,方才敲了殿门,见没有动静,怕出什么意外,才大着胆子进来看看。”
“你是太后的人?”少年的声音冷了几分。
身后的声音让我很不舒服,但想着是我擅闯在先,也不好发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