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组在后山方向共有一个营共两千人,其中两个连,三个武警中队,六百民兵,一百公安沿着公路把守,所有能翻过去的地方,全部有人盯着。另有侦察排深入林区五公里,隐蔽观察哨六处。”
彭蠡滨放下对讲机,看了一眼地图。平安村四周被围得严严实实,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野兔从林子里窜出到公路,至少有三拨人能看见它。
旁边站着一个武警上校,四十出头,黢黑的脸上仿佛刀刻一般。这人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随后忽然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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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旅长,怕不是有上万人了吧,这阵仗打一场小型歼灭战都够了。”
“不是战争,是收网,如果当初我能重视这群杂碎,何至于死了那么多兄弟!”
上校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当了二十多年兵,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但今天这样兴师动众,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评价。
就在这时,两个兄弟省公安厅紧急调来的支援警力赶到,指挥小组经过商议,将他们安排在了最外围。这下搞得两个随行副厅长不太高兴。
其中一个姓吴的副厅长多问了一句:
“里面有多少人?”
“五十来个。”
“五十个人你动用上万人的兵力?”
“我还有四个营正在往这里赶,马上就到达外围,就算他们有漏网之鱼,也能将其一网打尽。”
平安村内,大喇叭响了。
“各位村民注意了,各位村民注意了,因部队演习需要,请全体村民立即到村委会集合,统一乘车撤离,再重复一遍——”
赵村长站在村委会广播站,拿着话筒念稿。,不知道念了多少遍,驻村书记走了进来,把大喇叭关掉:
“可以了,不用说了,我们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排查。”
就在这时,一个驻村干员气喘吁吁在外面喊:
“赵哥!赵哥!快去帮忙!”
“咋了?”
“张明他爷说啥不走,谁说都不听。”
赵村长刚刚端起水杯喝水,听到这话,气的将水杯狠狠磕在桌子上。
“这个老张头,真是无比讨厌,不管村委会做什么决定,他都是第一个反对!”
基层就这样,总有些顽固分子拿反对集体决定来体现自身价值,秦岭也气的不行,但也无可奈何:
“哎呀说这个干啥,赶紧去劝,把张明叫去,如果他爷还不走,他的副村长就地免职,实在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村里两个大脑袋决定的事,基本也就这样。等到了地方,秦岭和赵红生傻眼了,只见老张头穿着抗美援朝时的军装,手中提溜着一柄大砍刀,颤颤巍巍拿柴火垛较劲。
“我说张大爷,您这是干啥呢?大喇叭喊得你听不见啊?非要和村里作对?”
“啥?”老张头回头,看到众人脸上紧张兮兮,大声质问:
“是不是美国鬼子又打来了?这次我说啥都不离家了,和他们斗争到底!我不走!”
“张大爷~~~”
“我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老张头把刀尖杵在地上:“小鬼子来的时候我没跑,胡子来的时候我没跑,现在解放军来了,我跑什么?”
赵红生急得直搓手,本想把老头强行带走,但老头别看快九十岁的高龄,却将手里的大刀舞的虎虎生风,外人根本不敢近身。
“这这老张头可要了我亲命了!张明呢?让他赶紧来!”
就在这时,张明的声音由远及近,气喘吁吁:
“来了来了!我把小颜书记请来了,我爷谁都不服,就听他的。”
几个村民和颜卿打招呼,颜卿笑着一一回应,到了老张头面前,不管老头一刀挥来,轻飘飘将刀夺到自己手中。
“张大爷,你还认得我不?”
老张头愣了一下。
“呦呵?敢夺我的刀?咦?你是?小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