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威严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冰冷如霜,却是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倾向。
“本官乃吏部尚书阮酸,你详细说来今天在贡院当中发生的一切。”
妈呀!
吏部尚书!
王章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虽然之前在贡院当中,他也见到过开济这个刑部尚书,但是刑部距离他们这些考生毕竟太远。
但是现在面前的,却是掌握着他未来前程的吏部尚书,一旦说错半个字,自己未来的仕途,必然会是一片灰暗。
下意识的,王章转头开始寻找起了窦澈。
然而却听到已经回到龙椅上的朱元璋悠悠说道:
“定远伯归列。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说半个字。”
众目睽睽之下,在王章仿佛看怪物的目光当中,窦澈竟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一转身踏入到了武将的行列当中。
甚至于还旁若无人的,和旁边一个看起来就魁梧的猛将低声说些什么,时不时的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只不过王章的走神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朱元璋的催促之下,王章定了定神。
开始努力以一种公平客观的角度,叙述起了贡院当中发生的事情。
而在听到郭桓居然堂而皇之的构陷考生之时,整个朝堂顿时喧闹了起来。
几乎是眨眼间便有一个留着长须的官员走了出来,拱手质问道:
“王秀才,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郭侍郎在诬陷你,你和他之前有什么接触吗?”
听到此人的诘问,王章顿时涨红了脸:
“我没有夹带,号兵搜身了的……”
说着,王章转头,看到了旁边面色古井无波的窦澈,突然如同福至心灵一般,语速瞬间变得流畅了起来。
“而且,郭主考诬陷我是以谷道夹带,但是这个蜡丸并无任何异味,足以证明这并非是我的东西!”
“更何况,郭主考不仅诬陷了我一个人,他还诬陷了定远伯。”
一语既出,这个官员豁然转头看向了窦澈,正好和窦澈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在这个家伙跳出来的那一刹那,窦澈便一直在观察着他。
这个官员,一看就是礼部的某个郎中,看上去倒是一脸正气,而且无论是职权还是个人私交,都不会和郭桓有着任何的关系。
好像他站出来质疑完全是为了公心而已。
但是窦澈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这就是郭桓那张关系网上的其中一员。
一旦郭桓出了任何事,朝堂上从来都不缺少帮他说话的人。
就像现在,如此的证据确凿,如此的性质恶劣,竟然还有人跳出来帮他洗白…
这个关系网的庞大与恐怖可见一斑。
但是看到这么快就有人跳了出来,窦澈便是呵呵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