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电光火石之间,窦澈高高的。举起了房梁上掉下的东西,大声喊道:
“开济,你看这是什么!”。
“这……”
看到窦澈手中高高举起的那一本薄册子,开济原本往前加速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甚至于他还慌忙伸手,拦住了身边的衙役。
在与窦澈两步~相隔的位置。
明明手中钢刀一挥,便足以在窦澈的身上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但是开济却硬生生的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窦澈手中的那本薄册,良久之后才猛的吞了口口水。艰难的开口问道。。
“你……怎么把它带进来的?”
窦澈冷笑:“你管我?”
说着,窦澈举起手中的薄册顶到头上,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他所到之处,面前原本如同夜叉般凶恶的衙役们,如潮水般向两边散开。
没有一个人敢阻拦在窦澈面前。
是因为现在窦澈头顶上的那本簿册,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大诰》
洪武三年。朱元璋下令。
领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并礼部以及翰林院。编纂一部属于大明的刑法典。
两年之后,草本出世。
朱元璋仿照周公大诰之制,亲自起名叫做大诰,
并且传令天下各县,但凡有一官其名者,老百姓头顶大诰入京告状,沿途官员不得有丝毫阻拦。
虽然真正的大诰完全本要在洪武十八年才完成,但是草本却早已经出来了。
现在窦澈头上所顶着的便是一本薄薄的的大诰草本。
而由于朱元璋三令五申的重视提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阻拦头顶大诰告状的人。是一种怎样的罪名?
所以窦澈所到之处,群邪辟易。
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冒着抄家灭族的危险,阻挡在窦澈的面前。
而窦澈在这一群手持钢刀的衙役中间。恍若无人之地一般。
看着这些人如畏虎狼般的避开窦澈,眼睁睁的看着窦澈来到了郭桓面前。
郭桓直勾勾地望着窦澈头顶的大诰,就像是看到鬼一般。
不自觉的轻声问道:
“你从哪带进来的这个?”
“都知道你今天要搞事,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准备?
毕竟在这个贡院当中,你可是土皇帝。”
窦澈同样轻声说道,但却并没有回答郭桓的疑问。
在场的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明明在进入贡院的时候要经历三场搜身,如果说蜡丸这种东西。可以放在谷道里头带进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