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窦澈的目光转移,沐凝脸上一红,下意识地低下头去,全然不见之前的蛮横与霸道。
而沐英看到女儿的模样,内心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当初他极度虚弱,从云南长途跋涉回金陵,耗尽了所有精力。
因此对于女儿与窦澈间的矛盾,他所能做的最大弥补就是在马车上严肃地劝导了几句女儿。
然而女儿我行我素,甚至还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订下了赌约。
直到沐英事后知晓,事情已然成定局。
但现在回想起来,能有这么一个人约束住自己的女儿,似乎并非坏事。
于是,沐英选择不加干预,转而与朱家一家三口聊起了家常。
当沐凝看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这边的情形不予理会时,她再没有理由逃避。
加之她一贯的骄傲与倔强个性,让她无法做出违背赌约的行为,只能一步一挪,慢慢走向窦澈。
“倒水。”
沐凝挪过来时,窦澈并未抬头,只是敲了敲桌子。
沐凝看着桌上那半杯茶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默默地拿起茶杯去外面添水。
边走边添水的过程中,沐凝心中满是懊悔。
明明这个小子在昆明时只会坑蒙拐骗,怎么一到金陵竟成了这般高明的医者,
还让自己沦为了他的侍女。
一想到这些,沐凝就感到无比憋屈。
然而,无奈之下,她也只能认赌服输,老老实实地给这个家伙当三年侍女。
给茶杯添满热水后,沐凝一脸不乐意地返回正堂。
当她看到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时,沐凝更是羞愧难当。
但她还是强忍着将茶杯放在窦澈手边,声音细如蚊鸣般说:“给您。”
然而窦澈却并未抬头,而是问道:“你刚才怎么称呼我?”
沐凝一愣,旋即明白窦澈之意,脸颊顿时涨得通红。
不过,沐凝虽然性情恶劣,但也有一优点,那就是敢作敢当。
既然决定成为窦澈的侍女,沐凝就不会因这些刁难而退缩。
片刻后,做好心理准备的沐凝定了定神,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请您用茶。”
窦澈轻笑一声,举杯饮尽,随后起身,朝着主位上的朱元璋拱手致意:
“西平侯用药一日三次,三日后病势自然缓解。”
“在下告辞了。”
窦澈拱手告别,携沐凝走出门外。
看着窦澈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沐英长叹一口气,转向朱元璋询问道:
“义父,您是从何处寻得这样一位神医的?”
朱元璋嘴角抽搐,并未言语。
反倒是朱标扑哧一笑,接话道:
“大哥,窦兄不仅是神医,还是位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