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看到窦澈的那一刹那,马皇后忽然一愣。
此刻的窦澈,褪去了往日那份云淡风轻、从容自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激昂的斗志,
而这份斗志的目标,正是紧跟其后走入殿内的,满脸怒气冲冲的沐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只是小辈间的一些误会吗?
想到此处,马皇后不由得抬眸看向最后进来的朱标,
只见朱标也是一脸尴尬。
他没想到自己这位侄女竟如此鲁莽,
在他外出邀请窦澈之前,竟然说了些不让窦澈医治的赌气话。
加之沐凝根深蒂固的偏见,使得她从未相信窦澈有何真实本领。
因此,尽管沐凝表面上给了太子和皇后面子,没有公然阻挠窦澈为沐英治病,
但她看向窦澈的目光,更多的是警惕与愤慨。
“凝儿,不可任性。”
“窦先生医术超凡,连武当山的张真人也对其推崇备至。”
“速向窦先生道歉。”
马皇后何等通达睿智,
眼看沐凝那副即将爆发的模样,未待她说出什么难以挽回的话来,立刻先声夺人,截断了沐凝的话头。
沐凝同样显露出一脸无辜之态:
“皇祖母,他纯粹是个——”
“凝丫头!”
面对马皇后的权威,沐凝噘了噘唇,颇为不悦地转移视线望向窦澈。
然后,她从齿间挤出一声微弱如蚊鸣的话语。
“抱歉。”
“嘿嘿。”
窦澈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声,险些再次点燃沐凝的怒火。
尽管如此,窦澈及时收手,毕竟今日前来治病,可不是冲着沐凝的面子而来。
马皇后和老朱的面子,他自然是要给的。
于是,在挑逗沐凝一番后,窦澈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沐英的对面,首次细致地观察起沐英的脸色。
“窦先生,请您费心了。”
沐英态度谦逊,丝毫不因窦澈年纪轻轻而表现出轻视之意。
窦澈则并未立即回应,只是一边专注审视沐英面色,一边神色逐渐严肃起来。
“西平侯,您近日可有忽冷忽热的现象,总是在某一时刻大汗淋漓,出汗后虽略有舒缓,却又无法根治,反复发作?”
“确实,定远伯眼光独到。”
沐英眼中闪过惊讶,缓缓点头确认。
“并且时常手脚麻木,犹如万针穿刺般的疼痛挥之不去?”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