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桌子上的几个人尽情的享受着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之时。
另一边。
锦衣卫诏狱当中。
肩膀上扛着一个如同小桌子般大小重枷的郭桓,正一步一摇地,缓慢地走向自己的牢房。
在他的身上,甚至还穿着一件四品官的官服。
然而在他的身后,两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毫不留情地推着他,口中还不断的催促着:
“快走!”
“磨蹭什么!”
郭桓微微抬头,像是一只大虾一样弓着脊背,看向灰蒙蒙的牢房。
终于,当他回到自己那潮湿而又闷气的牢房之后。
这才被恩赐取下重枷,靠着墙壁,慢慢的坐到了枯草上面。
而在他的身边,一个脏兮兮的托盘里。
放着两个黑色的窝窝头,以及一碗能照出人影的菜汤。
看到这连粗茶淡饭都配不上的餐食,郭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
情。
在半个月之前,这样的饭在侍郎府里,连喂狗都不配。
而现在却是郭桓,求之不得的一餐饭食。
在这锦衣卫的诏狱当中,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
郭桓已经扔出去将近一万两银子了。
在这里什么都要钱。
为了能够在牢房当中去除身上的重枷,郭桓一掷千金,给负责自己的锦衣卫千户,以及两个锦衣卫旗官各塞了一千两银子。
这才换来了这个不算是优待的优待。
但也仅仅只限于在牢房当中而已。
但凡踏出牢房的大门,他仍然要背上了八十斤的大枷,然后一步一挪地,从锦衣卫北镇抚司走到户部…0
等到一天的工作完成之后,再背着大枷走回锦衣卫。
而之所以自己能够在错过锦衣卫的饭点,还能有一碗冰冷的菜汤和两个窝窝头。
也是答应了这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每个月孝敬一百两银子才能有的。
否则的话每天这个时间回来,怎么可能能够留下饭菜。
这样想着,郭桓的内心当中顿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暴虐。
他死死的咬着床榻上的被褥,一下又一下用力的捶着床榻。
哦,对了,就连这薄薄的肮脏的被褥,都是他用五千两银子换来的。
这样的耻辱,自从郭桓生下来,便不曾受过。
只不过发泄之后,郭桓还是穿着粗气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