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刚苏醒的重症病人,保持病人的心态稳定乐观,是首要任务。
窦澈相信,深爱马皇后的朱元璋,不会借此机会给他套上枷锁。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说:
"翰林院编撰窦澈,朴实忠厚,医术高超,特赐宅院一座,良驹四匹,仆役二十名。
另赐金牌一面,可通行宫中,为皇后调理病症,钦此。"
"臣领旨谢恩。"
窦澈行礼谢恩,动作一丝不苟,挑不出丝毫毛病。
行礼完毕,看着如胶似漆的朱元璋夫妇,窦澈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坤宁宫。
他正小步往外走,却见床上的马皇后虚弱地抬手,向他招了招。
"窦先生,请近前来。"
"皇后娘娘。"
看着马皇后微笑的脸庞,窦澈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近两步来到床边。
眼前这个年纪与他小儿子相仿,却拥有高超医术的年轻人。
马皇后挣扎着坐起,倚在旁边的软枕上。
她太虚弱了,这样的动作让她喘息不止。
窦澈取出随身的银针,在马皇后手腕上连扎几针,调理她的气息。
"皇后娘娘,您刚病愈,还是静躺修养为宜。"
马皇后微笑点头,看向旁边的朱元璋,接着说:
"窦先生,往后我的身体,还要劳烦窦先生费心。"
"本宫保证,只要本宫在世一日,无人能强迫你做你不愿之事。"
说着,马皇后伸手摘下床头的鲤鱼玉佩。
慎重其事地,将玉佩塞到窦澈手中。
"我刚病愈,没什么好赏你的,这块玉佩你收下。"
"日后不论如何,拿着这块玉佩,金陵九门任你进出,无人阻拦。"
说到这,马皇后笑了,看着呆立的窦澈,主动将玉佩塞进他手里。
"只是我身体的调理,还需您多费心。"
听到这话,窦澈的神情缓和了一些。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再次行礼,恭敬地说:
"臣必尽心尽力。"
说完,窦澈深深看了马皇后一眼,转身走出坤宁宫。
这一次,无人阻拦。
看着窦澈消失在坤宁宫门口,马皇后转向朱元璋。
"重八,你太急躁了。"
“就算窦澈先生才情出众,也不该如此对待。”
朱元璋搓了搓颈项,转过脸,轻哼道:
“我就是看不惯这些道貌岸然之人,一个个才智横溢,偏不肯为我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