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素来崇尚强手,
特别是窦澈破解了这场连老一辈都无法破解的军事棋局,
令李景隆内心强烈涌动起与窦澈同榻共研、亲炙教诲的渴望。
然而,正当李景隆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之际,
一道夹杂寒意的声音从他的头顶疾速下滑至尾椎,使他整个身躯不禁战栗起来。
“景隆,不如你也随窦先生一同去吧?”
“小……小姑姑……”
李景隆僵硬地转动脖子,仿佛生锈一般,瞥见站在侧后方、身高尚不及他一头的朱明月。
朱明月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双眼眯成两条新月形。
配以她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显清新脱俗之美。
但这样的笑容在李景隆眼中,却如同恶鬼般可怕。
“那我这就带走窦先生啰?”
李景隆连连点头,如同鸡啄米一般。
“小姑姑……请您请便……”
朱明月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展现出其温婉贤淑的一面,向诸位长辈和同辈深深施礼后,
牵着窦澈离开了曹国公府邸。
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外,
李文忠轻轻叹息一声,转向徐达道:
“徐叔,您未免操之过急了。”
徐达摇头,虽仍挺直脊背,眼中却掠过一丝黯淡。
“除此之外,又能如何?若再拖延十年,您还能发掘出另一个如此天赋异禀的人物吗?”
李文忠沉默不语,目光投向不知何时已悄然退至花厅门口的李景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情绪上前踢了一脚。
待李景隆屁滚尿流地跑出花厅,李文忠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两位支撑大明军界的擎天巨擘,在此际为了传承接续,相对无言。
而在门外的大路上,
窦澈与朱明月并未乘车,而是肩并肩漫步在马路上。
“喂,你该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朱明月昂首挺胸,眨巴着那双明媚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窦澈侧面。
当她察觉窦澈目不斜视,只是一心向着翰林院方向行进时,朱明月鼓起脸颊,戳了戳窦澈的手臂,不满地道:
“喂,我刚才可是帮你解围了,你就没什么表示感激的意思吗?”
“感激?”
窦澈转过头,挑了挑眉,含笑带讽地回应:
“那公主殿下希望我怎样表示感激?啊,对了,您当日还自称是太子府的宫女。”
被窦澈一句话揭露了当日的伪装,
朱明月不但不生气,反而眯眼笑道:
“你还记得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