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朱元璋毕竟是朱元璋,片刻后,他便下了决心。
“窦医师,朕答应你,你安心用药,若有异议,让他们直接找朕!”
说着,朱元璋看向窦澈,举手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礼。
“窦先生,朕妹妹的病情,就拜托你了!”
“陛下万万不可!”
见朱元璋以至高无上的身份向窦澈行礼,一旁的老太监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喊道。
但窦澈和朱元璋并未理会老太监的叫声。
窦澈凝视着朱元璋,眼中的情绪颇为复杂。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朱元璋的另一面,之前的短暂接触中,朱元璋给他的印象是霸道、狡猾且不讲理。
他毫不犹豫地将窦澈拘禁在这深宫,无法逃脱。
但现在,为了妻子的病情,朱元璋竟放下身段,向他这个晚辈行如此大礼。
这让窦澈一时难以评价这位千古一帝。
许久后,窦澈默默点头,未发一言,径直走向书案,挥毫疾书。
片刻间,他写好药方,递给朱元璋:
“药方在此,请太医院尽快将所需药材送到我的住所。”
“一旦制成此药,相信皇后娘娘三五日内就能苏醒。”
“微臣告退。”
朱元璋点头,看着窦澈离去的背影,将药方递给身旁的小太监。
小太监迅速跑向太医院,刚出门,便与太子的仪仗队撞了个正着。
“太子殿下?恕罪,太子殿下!”
小太监连忙跪下磕头。朱标对这次小小的冲撞并不介意,反而和颜悦色地扶起他问道:
“这么急,是要去哪里?”
“回殿下,去太医院取药。”
小太监详细讲述了先前的情况,朱标眼前一亮,大步走向坤宁宫。
坤宁宫内,朱元璋正拿着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马皇后的脸颊和双手。
见到儿子进来,他那永远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标儿,告诉你,朕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医生,照他所说,你娘过几天就能醒了。”
“到时候朕要将他留在太医院,好好调理你娘的身体!”
看着父亲如此兴高采烈,朱标也笑了起来。
“父皇,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你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医生,但此人的未来不在太医院,而在朝堂之上!”
“孩儿断言,此人乃国之瑰宝!”
“什么?”
朱元璋皱眉,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儿子般,上下打量着他。
然后关切地问:
“标儿啊,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
“你不必如此劳累,若政务繁忙,就把奏折送到父皇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