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窦澈摇头,脸上并无喜色。
他向朱元璋微微鞠躬,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虽暂时脱离险境,但容草民直言。”
“若继续下去,皇后娘娘恐将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直至这一刻,当朱元璋亲自询问他的姓名,窦澈才真正引起了他的注意。
刀锋悬于头顶的恐惧消失无踪,窦澈心中增添了几分自信。
他再次低头审视马皇后的面色,心中暗自思量,然后抬起头说:
"陛下,若每日施针一次,我能确保皇后的病情得以稳定。"
"但要痊愈,却困难重重。"
"除非……"
窦澈话音未落,朱元璋已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是朱元璋,瞬间便作出了决断。
"你,将皇后近来的状况详细告诉这位窦先生。"
朱元璋随意点了一个侍立在马皇后身旁的太监,随即瞪了窦澈一眼,警告意味明显。
窦澈并未介意,专心倾听太监的叙述,同时诊脉沉思。
不对头。
这病很不对劲。
依据后来的推测,马皇后的病因或是几个月前照料皇长孙朱雄英时染上的天花,或是因与朱元璋的冲突导致的郁结于心。
但现在……
马皇后的脉象与这两种病症都相去甚远。
真是奇怪。
窦澈的眉头紧锁,一边仔细检查马皇后的眼耳口鼻,一边吩咐道:
"去取皇后近三个月的医疗记录。"
太监一愣,下意识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毫不客气,一脚踢去:
"还不快去!"
望着小太监慌乱离去,朱元璋阴沉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稍作思考,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片刻后,坤宁宫内,一队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捧着沉甸甸的托盘。
十几个太监一字排开,手持托盘的手微微颤抖。
朱元璋示意,首席太监立刻领会,走到窦澈身边,笑容满面地说:
"窦先生,请移步。"
窦澈不明所以,抬头望去。
只见红绸揭开,托盘上堆满了金光闪闪的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