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沉默的陈新洲小声补充了一句:「好好的婚礼成了闹剧,最后还以报警收场。华秋翠这家人彻底没脸见人了。」
「听说他们在派出所里还在胡扯头花呢。」钱溪悦道,「其实当时华秋翠也请了王老板一家,但王老板他们念着华秋翠之前对你大不敬,他们也没给华秋翠好脸,就没去。他们今天下午说起来没去现场看这等热闹的八卦,别提多后悔了。」
谢诺听完华秋翠的婚礼八卦,好奇地看向阎煦:「阎老板,您帮人算卦什么的是不是经常会吃到瓜?」
阎煦呷了口茶:「差不多吧。」
谢诺将杯中的茶水喝完,放下茶杯,摸摸胳膊四处张望:「阎老板,你们茶馆里也没开空调,我怎么感觉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不少。」
阎煦看看墙上挂的那一排鬼,再看看刚才慷慨激昂地讲着讲八卦,和现在正在帮她的杯中添茶水的两只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沉默了两秒,摘下玉珠放在桌上,扭头问谢诺:「你还想见柏千帆吗?」
「想!」
谢诺心里一直惦记着白天在水大强家短暂的见了柏千帆一面,也一直想问阎煦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进茶馆之后钱溪悦就一直在说华秋翠的八卦,她不好意思打断对方,就耐着性子跟着一起听八卦。
眼下阎煦主动提起,她激动还来不及,哪里会拒绝?
阎煦捏着玉珠嘴里念了句她听不懂的话,紧接着,她身旁的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然下降。
几秒后,凝结成鬼魂状态的柏千帆出现在她身旁。
谢诺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柏千帆了,眼下看见它以这种形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心底一团乱麻,眼泪却已经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柏千帆见她哭了,手忙脚乱地想帮她擦眼泪。
「诺诺,你别哭……」它想伸手去拿抽纸,指尖却从纸巾中穿过。
谢诺看见这一幕哭得更厉害了。
阎煦伸手抽了张纸巾递给谢诺,眼神却停留在柏千帆脸上:「你在玉珠里应该都听见了吧,杀害你的凶手柏天赐被警察抓了,你的父母虽然罪行不重吧,但他们作孽不少,肯定不会善终。用冥婚为噱头引|诱着你父母挖你坟的水大强也得进局子,他损得阴德太多,馀生会受尽折磨。而你的那个冥婚对象也被另一只吞了。」
阎煦打量完柏千帆,慢腾腾地收回目光,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目前看来你的怨气散得差不多,也没什么执念了。你原本寿命就不是很长,大概等个五年左右就能去冥界排队投胎。以你这一世的经历,你下一世应该能投个不错的胎。」
「我……」柏千帆看着慢慢止住哭声的谢诺,张了张唇,「我如果不想投胎……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