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那为什么我们的钱输光了?’”
他苦笑了一下:
“我没法回答。”
邵维鼎放下茶杯,看着希利:
“爵士,你想让我帮你说什么?”
希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邵先生,我知道你不在乎伦敦那边怎么看你。你的事业在港岛,在对岸,在整个亚洲,甚至在全球。”
“但我不一样。”
“我是港督。名义上,我是这座城的最高管理者。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
“我已经管不了什么了。”
邵维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希利继续说:
“从你那个浪潮上市开始,从摩托罗拉合作的消息传过来开始,我就知道,有些事回不去了。”
“港岛不再是以前的港岛。这里的人,这里的钱,这里的心,都已经不向着伦敦了。”
“这对我来说,是个问题。”
他抬起头,直视邵维鼎的眼睛:
“我的任期还有三年。我只想平稳地过完这三年,不想出事。”
“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
“我想和你谈一个条件。”
邵维鼎眉头微微一挑:
“什么条件?”
希利缓缓说:
“我不管你接下来做什么,哪怕你把港岛变成第二个华尔街,我也不拦着。”
“但有一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要让港岛乱。”
“不要让那些街头的人冲上来,把我这个港督赶出去。”
“给我留一点体面。”
邵维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希利看得出,那不是嘲讽,是一种……理解。
“爵士,”邵维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我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希利一愣。
“你比伦敦那些人,清醒。”
邵维鼎站起来,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