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圈之间,他画上连线,形成一个菱形。
安东尼放下笔,转身看向众人,淡淡道:“昨天我和邵先生通话了,他告诉我,这就是下一代移动电话完整的解决方案。”
“从芯片到显示,从通信标准到销售网络,全部打通。”
“你们觉得,这个打包的故事,在华尔街值多少钱?”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几秒后,有人小声说:“三十亿……至少。”
“不止。”戴维吴摇摇头:“这可是定义未来通信标准,以及技术应用,直接面向消费者的产品生态,邵先生能提出这么有构想的前景,我觉得至少应该有个四五十亿美元潜力?”
但谁知即便是这个数字,安东尼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保守了。”
安东尼坐到主座上,看向所有人,淡淡道:“蒂芙尼我们做了三年,重新上市之后,从四亿做到十八亿。”
“去年液晶债券我们发了八亿,现在二级市场溢价23。”
“如果我们能把摩托罗拉这些技术,包装成一个‘定义下一个十年’的故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用邵先生的话来说,那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而是话语权。”
凯瑟琳适时递过来一份文件。
安东尼翻开,是浑水调研部对全球科技产业趋势的预测报告,厚达五十页,但重点用红笔圈出来了。
“1985年到1990年,个人通信设备市场预计增长300。”
安东尼念着报告上的数字,“1990年到1995年,再增长500。”
他合上报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看着所有人。
“这些当然都是未来的前景,但这些都是我们看得到的市场潜力。”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功耗降下来、体积缩下去、价格打下来。”
“摩托罗拉有技术,但不知道怎么把它变成产品。夏普有显示,但缺芯片和通信。”
“浪潮有通信,但缺底层技术。而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我们能把所有这些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画。”
“所以谈判策略是什么?”戴维吴问。
安东尼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上面是手写的几行字。
“三层。”他说,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把东芝、nec的数据拍他们脸上,让他们知道自己流血的速度有多快,日本那些企业正在奋起直追,浪潮科技与他们不是对手,而是携手共进的伙伴。”
“第二,用蒂芙尼和液晶债券的案例,告诉他们,和我们合作,意味着鼎峰庞大资源的调动,意味着,摩托罗拉的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