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纽约,华尔街。
卡尔·伊坎站在他位于摩天大楼顶层的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如蝼蚁般穿行的车辆和人群,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玻璃,越过浩瀚的太平洋,直抵香港那座正吸引全球资本目光的金门大厦。
他,就是那个始终“有心”之人。
从浪潮科技上市的消息第一次见诸报端,他就命令手下的团队进行系统性搜集和分析。
对于卡尔·伊坎而言,证券投资博弈的本质,除了资本,更是信息差的战争。
将碎片信息拼凑还原,挖掘出表层之下的真实逻辑与潜在冲突,是他的基本生存技能,也是他屡次在市场中精准狩猎的利器。
在邵维鼎手下吃过几次不大不小亏的他,对于这位远在大洋彼岸的对手,早已收起了最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警惕与“敬意”的复杂情绪。
他欣赏强者,尤其是那种能跳出常规棋盘、自己制定规则的强者。
“b0,根据我们搜集整理的全球主要财经媒体、行业通讯以及部分特殊渠道的信息,交叉验证后可以确认一个基本事实。”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气质冷静的分析师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站在卡尔伊坎身后不远处。
“说。”卡尔伊坎头都没回,冷冷道。
分析师认真道:“根据我们的观察,伦敦金融城的某些传统势力,联合部分国际游资,正在对港币汇率进行有组织的试探和做空布局。”
“理由也很清晰:随着中英谈判进程深入,中方代表在主权问题上的态度异常坚决,导致部分港人及在港英资对未来产生不确定性预期,资本外流压力隐现,这为汇率波动提供了基本面借口。
再加上有组织的做空力量推波助澜,按照常规模型推演,港币对美元汇率存在相当大的下行压力空间。”
分析师说到这里,推了推眼镜,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偏偏出现了计划外的强力干扰变量。”
卡尔·伊坎缓缓转过身,雪茄在指尖转动,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哦?让我猜猜,这个变量,是不是从那个叫邵维鼎的中国人宣布造车开始的?”
“您说的没错。”分析师点头,指向报告上的曲线图,“从鼎峰集团高调宣布进军汽车制造业,并快速推出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产品开始,港币汇率的单边下滑趋势就开始显着趋缓,波动性增加。
随后,邵维鼎亲赴内地协调供应链,与日本车企博弈,每一步看似实业运作,实则都在向市场传递‘港岛经济有强大实业和内地依托’的信号,汇率在波动中呈现出韧性。”
“而真正的转折点,或者说,决定性的‘对冲力量’,出现在浪潮科技启动全球ip0之后。”
分析师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根据我们建立的舆情-资本流动-汇率联动模型显示,浪潮科技此次高达五十亿美元估值的ip0,以及全球顶尖资本踊跃认购的姿态,释放出了一个无比强烈的市场信号。”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结论。
“这些用真金白银投票的资本,用实际行动,变相认可并锚定了港元兑美元大约6:1的汇率水平。
他们愿意按照这个汇率,将美元兑换成港元,投入港岛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