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永昌若有所思:“吴老板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的‘腾龙’真的能造出来,质量过得去,价格又合理,最重要的是,如果零部件以后可以从内地拿,维修方便又便宜……那么……”
“成本可能比日本车还低!”刘兆基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但是,这都是‘如果’。车都没见到,怎么敢赌?”
李文杰比较务实:“邵先生的秘书不是说了,请我们去下个月的车展看实车吗?他也没逼我们立刻决定。”
“我想,他的意思是,给我们一个选择,一个可能更好的选择。但最终签不签单,终究是我们自己的生意决定。”
“李少说得对。”吴耀文总结道,“邵先生的面子一定要给,丰田那边的口头意向,肯定要暂缓。”
“但是,买不买‘腾龙’,买多少,什么时候买,要等我们看过实车,算过账之后才能决定。这是对我们自己,对上万司机负责。”
众人达成共识:拖延战术。
先稳住邵维鼎这边,不得罪。
同时暂停与日本方面的最终确认,一切等车展后见真章。
行动迅速展开。
当天下午和次日,几家公司的采购负责人,怀着忐忑,陆续拨通了日本丰田港岛代理公司、具体负责出租车大客户销售的课长铃木章男的电话。
“莫西莫西,铃木课长吗?是我,先达的士采购部……关于上星期谈妥的那批五十辆皇冠frt……”
何永昌的采购经理语气带着十二分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内部临时要再开个会评估一下整体换车计划……是是是,明白之前谈好了……但是总经理指示,所有订单暂缓确认……对对,不是取消,是暂缓……等车展之后,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再跟您联络……”
类似的对话,以不同的版本,在吴耀文、陈广胜、刘兆基的公司里几乎同步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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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大昌行的李文杰,也致电了丰田,委婉表示原定的二十台租赁用皇冠车型采购需要“重新审议时间表”。
日本,东京,丰田汽车本部,海外市场部港岛课。
铃木章男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带着港式口音的英语和磕磕绊绊日语混杂的“暂缓”、“评估”通知,最初的错愕迅速被一股灼热的怒火取代。
“纳尼?!(什么?!)”他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怒吼一声,猛地将听筒砸在座机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引得整个课室的同事都侧目看来。
“暂缓?!评估?!八嘎呀路!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价格、配置和第三季度的交付期吗?握手都握过了!这些港岛人,搞什么鬼!”
他焦躁地在狭小的课长办公区里来回踱步。
港岛出租车市场虽然总量不算最大,但意义特殊,是丰田皇冠c)重生港岛,家大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