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纤细的眉毛也稍稍翘起,看孟继儒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而,孟继儒仍旧丝毫不慌,气质沉稳如故,仿佛惊涛骇浪中的礁石。
任凭风吹浪打,始终岿然不动。
“他心里···到底有什么依仗?”
白黎蹙眉,在心底轻轻地问了句。
董教谕话没说完,着急地摆手,薛大人见状,再次一拍惊堂木,“肃静!”
“让董教谕继续说!”
董教谕感激地看了眼薛大人,“但是,凡事有例外!”
“考卷题量多,难度大,并不一定意味着,就一定没人能完全做完!”
“大月国历史上不乏极其出众的人才。”
“最近一个,是京城陆氏的陆兰若!”
“陆兰若?!”沈荣惊呼,“号称赋情湖风的陆兰若?”
不止他惊呼,其他书生也响起了好几声惊呼。
很显然,所谓的陆兰若应该很有名。
可,孟继儒搜遍记忆,也不曾有丝毫关于此人的记忆。
薛大人神色复杂地说,“山一程,水一程,朦胧月中,梦朦胧!”
“陆兰若被先帝赞为‘宿慧’诗仙第一人,没想到在科举上,也有如此的成就?”
董教谕说,“是啊,可惜天妒英才,或许他太耀眼了,所以仅仅走到乡试,便不幸身陨了。”
“你不会是想说,孟继儒的才华,堪比陆兰若吧?”沈荣不客气讽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董教谕如看小丑般看他,“不,你理解错了老夫的意思了,陆兰若当年虽然做完了整张卷,但并没有得满分。”
“所以,他在这方面,应该不如孟秀才!”
“什么?”沈荣不敢置信地看着董教谕,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董教谕不与他纠缠,从身后拿过一个册子。
让两名书吏上前,拿着册子走到公堂中央,展开给沈荣等人。
“说再多没用,这是孟继儒的考卷,给你们看看。”
“相信,看过后,你们就相信,真的有人才华与众不同了。”
沈荣从前往后,认可看了遍孟继儒的考卷。
沉默了。
等他看完,他身后的拥泵,凑上来,也认真看起来。
“这字,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