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家也不是不能复习,但家里的“诱惑”太多,他静不下心来。
收拾好包和吉他,赵夜清去敲书房门,说:“学校有点事,我等会儿得回去。大周末的就别让司机来接了,我打车就行。”
正在看文件的简从黎抬头望向门口,也没有多问,站起身:“我开车送你。”
“啊?”赵夜清稍稍愣住,“你会开车?”
简从黎已经走到赵夜清身边,唇角轻轻勾起,问:“很意外?”
“也没有很意外。”他就是觉得简从黎出门都车接车送的,好像没必要去考驾照。
简从黎似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解释道:“虽然很多时候用不着我开车,但这毕竟是项技能,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需要。”
“就比如现在。”
坐上副驾的时候,赵夜清还有种不真实感,连安全带都忘了系。
“安全带。”简从黎出声提醒。
“哦好。”
赵夜清扣好安全带,抬起头听见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他忍不住往一旁偷瞄。
简从黎开车时表情也是淡淡的,唇瓣轻抿着目视前方,时不时偏头去看后视镜。
车里开了暖风温度适宜,简从黎没有穿外套,衬衫袖口向上浅挽了一道,露出削瘦好看的腕骨,搭在方向盘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性感,赵夜清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个词。
“在看什么?”简从黎转过头来问。
赵夜清这才回过神,发现前面是十字路口的红灯。
“没什么,就是思考我是不是也应该去考个驾照。”
其实他刚才想的是,简从黎的手也很适合弹钢琴。
绿灯亮起,简从黎轻踩油门,问:“喜欢车吗?”
话题赶到这,赵夜清倒真的想了想,说:“谈不上喜欢,不过你说的挺对的,学完说不定哪天能用得上。”
“不喜欢就别勉强。”简从黎顿了顿,“有我在,你不需要去学。”
赵夜清的心跳频率瞬间跟蹦极了似的,他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但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安全带。
“你…”
还没等他问出口“你为什么这样说”,简从黎一个急刹车,因惯性而前倾的赵夜清被绷紧的安全带重重甩回椅背上。
一个小孩从路边跑进车道,十分突然。要不是简从黎反应快,怕是会撞上。没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过来领走了那个莽撞的小孩,微微佝偻的脊背朝他们弯了弯,表示不好意思。
“没事吧?”简从黎转过来问。
赵夜清摇摇头。
刚刚的旖旎心思这会儿半点都不剩,他冷静下来觉得简从黎的话可能也没有别的意思。
大概又是他多想了。
二十分钟后,简从黎开到学校北门。
赵夜清解开安全带,刚准备要下车,听见简从黎出声问道:“评价一下我开车的技术怎么样。”
他不太理解简从黎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很好啊,平稳不颠簸。”
简从黎很轻地笑了下,接着说:“我考完驾照之后开车的机会不多,基本上都是自己开出去兜风。”
“你是第一个坐在我副驾的人。”
赵夜清又不争气地脸热起来,他没办法直视简从黎的眼睛,视线飘忽到他的脖颈。
他这才发现,以往总是要将衬衫纽扣系到最上面的简从黎,今天上面两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平直好看的锁骨,还有那枚和他成对的平安符。
“喜欢我载你吗?”简从黎声音不带一丝缝隙地挤压过来,“喜欢的话以后我来接你,嗯?”
赵夜清颤着睫毛抬眼,终于和简从黎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对上。
深邃幽沉,带着某种对他来说致命的吸引力,仿佛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被吸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