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刀把子睁开双眼,浑浊无光,黯淡失色,未见丝毫半步宗师的威势气象。
&esp;&esp;他佝偻身子,着粗麻袍,赤足盘坐蒲团上。
&esp;&esp;低矮的案几,摆着一座鹤嘴铜炉。
&esp;&esp;里面燃着几块安神香,散发浓郁的烟气。
&esp;&esp;只需轻轻一吸,便有种醺醺然的舒适感觉。
&esp;&esp;旁边打着一盆干净清水,用于洗手、洗面之用。
&esp;&esp;老刀把子已经在此待了足足五日,不吃不喝,不饮不食,每日沐浴两次。
&esp;&esp;其人好像一块没有半点生机的冰冷顽石。
&esp;&esp;若要用八个字来形容,此时的佝偻老者。
&esp;&esp;莫过于,形如枯木,心如死灰!
&esp;&esp;要不是披甲校尉清楚看到老刀把子走进静室,闭关持戒。
&esp;&esp;他几乎都要以为,里面根本无人。
&esp;&esp;无论怎么感应,盘坐在蒲团的佝偻老者,皆是寂然不动。
&esp;&esp;倘若闭上双眼,好像一团虚无,混同茫茫。
&esp;&esp;“董将军传信来问,先生何时出手。”
&esp;&esp;披甲校尉低头道。
&esp;&esp;“刺客道,乃是以勇烈之意,行舍身之举。
&esp;&esp;为天底下搜山降妖,道兵荡魔
&esp;&esp;亥时初,万千火把如长龙蜿蜒,照得那方墨色侵染的天穹通亮。
&esp;&esp;今夜的靖州、昙州,注定像一大锅煮沸的滚水,难以平静。
&esp;&esp;那位北镇抚司的年轻千户,意欲扫荡莽山,清剿妖魔,平复鬼患,还辽东一个朗朗乾坤!
&esp;&esp;这个惊人的消息,好似迅疾电光奔走十方,霎时间传遍辽东两府之地!
&esp;&esp;随后,又经过九日的持续发酵,如今整个白山黑水,下到市井百姓,上至绿林边军,没有谁不晓得!
&esp;&esp;甚至于靠近莽山的几个冷清村落,早就人满为患。
&esp;&esp;许多绿林豪强、边军校尉都聚集于此,也不知道是想看北镇抚司的笑话,还是渴望一睹纪九郎的天骄风采。
&esp;&esp;毕竟,幼凤榜首、五行盟主、巡狩钦差……这些名头随便拎一个出来,那都是如雷贯耳!
&esp;&esp;再加上,纪渊初到靖州,便已经搅弄出来莫大的动静。
&esp;&esp;其人宛若一座大岳坠入平湖,惊起千层狂澜!
&esp;&esp;众人委实不敢想象,等他真正踏进辽东。
&esp;&esp;前往贺兰关,面见定扬侯,又该是怎样针锋相对的激烈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