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极——”
“还有,你至今都不肯叫我一声相公,也让我很伤心。”
什……什么?!
她张口结舌、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原本快要将她压得喘不过气的歉意与罪恶感瞬间蒸发,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怔愣的模样让贺子极不禁轻笑一声,然后说了一句,“有机可趁。”便倾过身来吻住她。
不过她因为太过状况外了,惊愕得毫无反应,让他有些小不满的轻咬了她唇瓣一下,这才抬起头来,用额头轻抵着她的。
“傻瓜。”他凝望着她,以带着些许无奈与心疼的口吻对她说:“你以为事到如今,还有任何人或事能把我从你身边吓跑吗?”
她的眼神除了依旧怔然外,还带了点茫然与不解。
他缓慢而坚定的将后段未说的话说完。“给了你我的心,你只能用一辈子来偿还了。认命吧,我的压寨夫人。”
第7章(1)
即使都从云林回到新竹的家了,应非絮依然觉得这两天过得有些不真实,有点像作梦一样。
两天?
是的,他们在云林待了两天,从昨天早上九点多下去。一直到今天吃过午饭之后才回来。而且这之间,他们并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在帮家里大扫除,除旧布新。
说真的,她也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知道他原本是想帮忙换个灯管而已。结果因为家里没有新灯管,他便自告奋勇说要去买来换。
他当然不知道路,而她离开家里也七、八年快十年了,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买灯管,结果住在隔壁一直很照顾他们家的阿水婶——因为好奇她家来了有车的客人而跑过来串门子——便热心的说她可以带路。
“你和你妈、你弟很久没见面,你留下来陪他们,我去就行了。”他对她说。
原本她还有些犹豫,心想让他和第一次见面的阿水婶两人去买东西会不会太过分,结果在他保证没关系与她的不放心之间来回了几次后,阿水婶突然插来一句“我不会把你男朋友吃掉啦!”,她就红着脸被打败了。
他们去了好久,久到她都以为他真的被她家的穷酸样给吓跑,再也不会回来了。
结果他不仅回来,还载了满满一车居家修缮的用品,包括灯管、油漆、水龙头、门把、家用品……反正塞得进车子里、载得回来的东西他都买了,可说是应有尽有,把她和妈妈吓得目瞪口呆。
后来听阿水婶说,她才知道他们竟跑到云林的特力屋去了。
至于为什么会买那么多东西,阿水婶只以欣慰兼羡慕的口吻对她这么说:“非絮啊,你真的替自己找到一个好老公,阿水婶真替你高兴,你妈以后有福了。”
之后,便是一连串的忙禄,不仅是他、她和妈妈而已,连有空的隔壁邻居们都来帮忙了。
会水电的人,就帮忙换灯管、水龙头之类,不会的,就帮忙粉刷墙壁,帮忙搬清家具、大扫除。因为听说他们还订了一批家具,隔天中午之前会送达。
总之因事出突然,时间又紧迫,周围人也太多,她根本没办法多说或多想什么,只能跟着他和大家一起忙得团团转。
然后星期六那天晚上,大家忙到十二点多,隔天又从七点多起床后继续忙到快中午才大功告成。
她家屋外看起来是没变,但屋内简直整个焕然一新,大家都很开心。
接着中午他还请大家吃饭,谢谢左右邻居大哥大姐们的帮忙,好像他才是那个家里的主人一样。
事实上,她有好几次听到邻居跟妈妈这样说:“你女婿真孝顺,真好。”而妈妈听了总是笑得阖不拢嘴。
这辈子,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妈妈笑得如此开心、如此满足。
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应非絮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身体虽然感觉疲惫,脑袋却清明得连一点睡意都没有。
几点了?
她将解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拿来看。
十点四十分。
难怪她睡不着,她平常都是十二点以后才上床睡觉的,即使再累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