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实际上是一种言不由衷的生物,因为他们会受到环境的影响——外面社会的压力,里面家庭的压力会把一个人压的喘不过气,甚至变形。”新淡淡地补充道,“这种畸形的慢慢地就变成了一种常态,而且没人在乎你——妻子或者丈夫觉得你有毛病,孩子还小还不懂得你在说什么,最可怕的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重压的同时还在相互伤害。”
“人类是缺爱的,他们不会倾诉自己的心意,甚至不敢相互拥抱对方。”新侃侃而谈,“所以他们需要用谎言来掩饰自己,把自己变得高大伟岸起来,无尽的索取以填满自己空虚的心,因为自己的付出没有回报所以他们也不会回报其他人——当然也会有比我见解更深的人。”新沉默片刻后轻声说道,“退魔部队…也许也很难改善这种情况吧。”
“看来你把人类研究透了啊,再说了,退魔科是针对超自然的特务机构,见不得光的暴力机构怎么会改善这种情况呢?”哈代看起来有些落寞,明明在刚才还是个要开着战斗机去撞船的疯婆子这时候却显得那么文静…像只受伤的小猫。
“这就不知道了呐。”新看着哈代小巧的脸蛋,疑惑的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好。”
“没什么,师哥…或者叫你新比较好吧?”
“随便,叫我何悠也无所谓。”新耸肩,“话说你和这只章鱼刚刚说什么找到男朋友什么的…”
“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不要乱讲!你这个变态!混蛋!无耻的王八蛋!”哈代忽然振奋起来狠狠地拍打着新,面红耳赤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生怜爱——这是她今天第三次破防。
“但我听到了一些关于对象…”新挠着头,精灵能找对象也算是一件稀奇事——毕竟虽然是个能够存活几百年,但伴侣这辈子只会找一个,所以精灵女性选择对象都会相当慎重。
“你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把精灵语给忘了啊!”哈代站起身,“现在你给我滚下去!”她忽然一脚把新直接踹了下去,忽然感觉大事不妙便跪下来看着从高处跌落的新——新在半空中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折跃魔法就折跃到了帆船的甲板。
“你难道没听出来那个男人就是要让你把话说明白吗?”章鱼的声音在哈代的脑海里回荡着,“你也许只需要去拥抱他,但你表现得太少女了——说了半天也没说出自己想说的东西。”
“乱弹琴。”哈代用小拳头锤了一下章鱼的脑袋,在沉默许久后她又恢复到了刚才那个草菅人命的神态,她淡淡地说,“多召唤一些利维坦吧,我要让英国人下不了海。”
“如你所愿。”章鱼说着就带着哈代沉了下去,在海平面上哈代看见了新如默哀一般看着被哈代斩断头颅的尸体——忽然他意识到了他身后的哈代正在悄悄注视着他。
“再见。”新对着哈代做着唇语。
“再见。”
“作为一个人,我警告你们,从此以后都不要到爱尔兰海里。”夏淼对着正坐在办公桌上按摩太阳穴的雨说,雨听后挑起了眉毛看着新,忽然怒不可遏地站起来:“你他妈了个逼的为什么不把那个女人给杀了?!你好像认识那个女人!杀了就没有这么多事了!去你妈的。”
“而作为一个法师,我会把圣堂给扔出去,让他们别在这里。”夏淼冷冷地盯着自己的儿子对着自己发火。哈代似乎只删除了看到自己真面目以后的记忆,“她召唤出来的巨型章鱼能把你们都拖入海底,你只考虑到了要不要杀那个女人——却没考虑到你的身后有没有需要保护的弱者。”
“你找他妈不到借口,凭你的能力能够一击制敌吧?你就是他妈了个逼的自私,自利的狗法师。”雨一只手把办公桌上成山的文件给扫到了地上然后推搡着新,“如果是妈妈…”他恼怒的是夏淼从事情结束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这么多个生命从自己的面前消散自己却无能为力…自己可真是个废物。
他原本以为夏淼是个扶弱锄强的好人,现在这个面无表情一口官方言辞来逃避的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如果是你妈她会把除了你的在场所有人都给杀了。还有,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一说。”夏淼深呼吸了一口气,“以后多开设一个对付法师的项目吧。”
“你看看死了多少人,”雨伸着手指数,“渔民若干,海警若干,王牌驾驶员一个,圣堂三个驾驶员,四个重机枪手,一个祭司,腿断的,半身不遂的根本不用谈!”
“你那么在乎人命就应该加入圣堂,我说过很多次了。”夏淼点燃了一根烟,“也许圣堂会把你这么忠心的一条三头恶魔犬当成宝贝。”
“我再说一遍!我生气的是我原本以为你会在上面把她杀了,但你只是和她聊聊天——我都不知道她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我的脑袋里,万一是纳米炸弹呢?!”雨也生气地点燃了一根烟,他看着外面蔚蓝的天空沉默着不再说话。
“我永远不会在圣堂这一边出任何力,这一切的后果都需要你自己承担——因为你太弱了。还有就算是纳米炸弹也炸不开你的榆木脑袋。”新说完就推开了门,门外的安吉丽娜一直抱着文件没有说话。
“安吉丽娜。”新回头打着招呼,“那几个圣堂的还在这吗?”
“还在医疗室…那个…夏淼先生。”安吉丽娜轻声问,“你有这么讨厌他们吗?”
“谁?圣堂?老天爷,不论是从法师的角度,还是吸血鬼的角度,我都讨厌他们,我巴不得他们死。”新深呼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语气。
“那你也应该…”
“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谈的。”新站了起来往大门走去,“你们两个聊吧,让我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