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点点头,气不打一处来,“一大清早把我从睡梦中弄醒,说今儿个太子要来,让我在寒风中蹲守了大半日。”
语容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原来还是为了太子啊!
看着宛若那张生无可恋的脸,语容心中油然而生出一丝同情。
这半年来太子与黄子悦走得很近,经常在渌水居出入。李长沅见是个机会,便把宛若各种打扮,逼着她找机会接近太子,想要把她嫁到太子府去做妾。
语容心底忽然冒出一阵莫名其妙的轻快,她安慰宛若道,“长沅也是为了你好,你若入了太子府,倘若有长沅这样的运气,做个良娣,便是天大的福分!再不济也是个孺子,也算半个主子了!”
宛若苦笑道,“那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那是太子啊!”
她叹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栏杆上。
语容也跟着沉默了。
她心里还是很赞同宛若的,东樾太子,身份何等尊贵,李长沅再宠宛若,也不该妄想攀附太子。
印象中,李长沅一直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可是她在宛若身上干的那些事情,语容觉着也荒唐。
宛若叹了口气,“其实接近太子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要以色侍人。”
语容有些不解,“咱们女子不以色侍人,难道要做他的门客,以才侍人?”
宛若深深地了语容一眼,苦笑地摇摇头,“也未尝不可啊!”
语容怕回去不好跟李长沅交差,又劝了几句,“这些日子丞相忙于政事,很少来竹园,长沅一个孕妇独守空房,许是寂寞了,想你陪陪她。”
宛若想了想,“也罢,我去找少主告个假便是。”
凉风徐徐吹来,语容打了个寒战,她见宛若穿得单薄,便劝说道,“都过了正午了,早就下朝了,想必今日是不来了,你不如回去吧,屋里也暖和些。”
宛若摇摇头,“我再等一等,若被长沅知道了,又该说我偷懒了。”
语容心里十分不忍,话在嘴边绕了好几个圈,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你也不必在此傻等,太子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来渌水居了。”
宛若心中疑惑,“何出此言?”
语容四下张望了下,确定四周无人,便附在宛若耳边,悄悄地告诉她“前些日子,我去万仞轩给丞相送参汤,无意听到丞相与悦少主的对话。丞相的意思是,让少主暂时不要跟太子走动。”
宛若这才想发觉,的确有很多天,在渌水居里,没有见到太子的身影了。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欣喜,又立刻被一种失望淹没了。
喜的是,终于不用强迫自己在太子跟前搔首弄姿,丑态百出了。失望的是,李长沅知道这个消息后,会不会很失望?
她茫然地望着渌水居的大门,门口行人如织,热闹异常,与门内的冷清形成鲜明的对比。多少人怀着渴望的眼神想要踏进这个门槛,她又在心里嘲笑了多少遍这些人?如今才发觉自己其实跟她们是一类人,只不过她们的目标是黄子悦。而自己,是一个更加高不可攀的目标—太子公孙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