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便想看一出真人上演的人偶戏,想不到在御珐得偿所愿了呢!敢问皇上是如何操作的呢?”男童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惹得旁边不懂事的小太监扑哧笑了出来。这一声,合着台后的丝竹管乐,格外刺耳。
男童嘴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随着叹息声消失,那小太监倒在地上,痛苦的扭曲着身体,七窍随后汩汩的冒出血来,血越来越多,蜿蜒一地,在娇弱的花下又绽出朵朵鲜红,层层叠叠满是艳丽。
这一切发生在喘息间,没人看到他怎样出手,没人确定他出手,也没人敢指认他出手。
远在丈许之外的青鸾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命人,果然不同凡响!
哗——嘀嗒嗒——嗒——
不合时宜的水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像是断肠曲一般,让人不安。人们偷眼梭巡,原来是那具死尸旁的小太监吓的尿了裤子。他怕极了似的,两腿不住颤抖,眸中满是恐惧,抖抖瑟瑟的嘴唇嗫嚅着,发不出声响。
“嗯?不如陛下就用他来演示给咱们看看,开开眼界可好?”男童小手一指,那小太监闻言,吓得脚底一软噗通一声烂泥似得瘫软在地。
☆、第一百六十一章 悲泣
人们喉间不约而同一紧,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想借着这个股劲儿把快要跳出腔子的心往下压压。
御花园中,只剩下戏台上那出人偶戏还在继续蹩脚的演绎着,观众也只剩下百花亭中的歆奴一个。他已然听不到外间的所有声音,眸中能容下的除了被人牵扯做戏的花轻彦,再无旁人。
亭外的空气因为男童的一句话瞬间凝固了,蓝素坤剑眉轻挑想要出言制止的当儿,有人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让他稍安勿躁。蓝素坤不用回头也知是公西厌提醒。
方才那男童的厉害有目共睹,就连花轻尘面前的百名力士都显得如此苍白,还是别跟他硬碰硬的好。
见蓝素坤清了清喉咙,把屁股坐实了,公西厌的心才放下。她清楚蓝素坤的脾气,见不得弱小受人欺凌。然而,此刻的情形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苏凤璃依旧一副懒散的神情,望了望周遭没人敢出声,他抿嘴一笑,说道,“依本宫看不需要了吧。”说着话俯身坐下,自斟自饮起来。
他竟敢出言不逊?
所以人都被苏凤璃一句话弄的牙痛起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就连花轻尘也不例外,担忧的看向男童,真怕他生气把江孚太子给杀了。
男童连看都没看苏凤璃,华盖下,粉嫩双唇轻启,声音冷冽,“江孚太子当真无趣!”
“哦?你很有趣?”苏凤璃讥诮说道,完全不将男童放在眼里。
又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他敢驳嘴?
“哼!”男童相当不悦,小手重重拍上面前的几案。
苏凤璃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小孩子还是别那样心狠的好,当心晚上尿床!”
众人撅到,江孚太子当真不要命了?
“哈哈哈哈,江孚太子果然有趣!既如此我便饶了他。”男童话一出口,众人都惊呆了,他是被气糊涂了?
“就用你来给咱们演示看看。”男童朝着苏凤璃的方向微微侧头,明明言语中毫无怒意,却能让人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寒凉。
一旁的连瑾瑜知道天命人这才是真的发怒了。他最讨厌别人拿他当小孩子。而苏凤璃句句戳上他的心窝。天命人真的动怒了,怎么办才好?
苏凤璃也嗅出了危险的味道,迎向男童那两道自华盖下射出来的利剑般的凌厉目光,轻蔑一笑,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时,忽然从亭里传出一声惊呼,“不要!”紧接着一抹墨黑从亭中风似的笨了出去。
众人视线一转,只见歆奴已然连滚带爬站到到台上,用身体护住花轻彦,发疯似的不住嘶喊着“不要!不要杀他!”
身穿太监服饰的花似绣不知何时手中多了把钢刀,显然是想要杀了花轻彦。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反应。都抬头看向花轻尘,见他板着脸,目光阴冷的望着台上,惨白的唇嗫嚅几次,终是没说出话来。
“皇上,求求您,皇上,别杀他,别杀他……”歆奴已是泣不成声,回转身想紧紧抱住花轻彦,又想起来花轻彦骨节尽断,又赶忙停了手。
歆奴只敢轻轻将他的面具揭下,眯起眼来满含爱意的看向逆光中朝思暮想的人。
花轻彦面色铁青,冷汗浸湿了衣衫。他的痛楚溢满全身,强忍着疼,小声说道,“歆奴,你又是何苦?”
“三皇子……”歆奴仅仅唤了一声,便悲泣不已。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妖女惑世
幕后牵拉人偶的小太监不知该如何是好,任由花轻彦跟花似锦吊在半空。
花轻尘面色铁青,歆奴的心思他不是全然不觉,若不是用这样决绝的方式试探出来……
为何要试呢?一开始就清楚明白的事实,为何还要再试一次?难道自己还不够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