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又能怎样?阿媺一样会生活在痛苦之中。他们毁掉的是阿媺的一生,只怕……只怕阿媺……”夏素雪搂着睡在身旁的阿媺泣不成声。夏素雪不再有斗宠场里意气风发的英气,此刻的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秦朗轩给阿媺服了药,让她安睡。即便在梦中,眉宇间也满是痛楚,一双小手紧紧握成拳。这样一个命运多舛的孩子,为何总不受天眷顾,偏偏要让她承受那样多?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否则我们一家三口会生活的多么快乐?阿媺一生下就中了蛊,又遭此厄运,都是因为她……因为她……”夏素雪语无伦次的嘶吼声,合着雨声,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谁都知道就算没有红殇,她跟那个男人也不会生活的很好,能移情一次,就会有两次,三次。这点,夏素雪比旁人更加清楚,她现在悲愤到口不择言,只是一味的怪责红殇。
红殇的心,痛到无以复加,她所做的,都是因为爱啊!真的,都是因为爱!
青鸾上前紧紧抱住快要发疯的夏素雪,她还不是母亲,体会不到她的痛彻心扉。但是,青鸾的心,也是痛的。夏素雪有了依靠,死命箍住青鸾的身体,嚎啕大哭,泪水肆意流淌。
青鸾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来,只能紧紧的抱着她,任她痛哭。
终于,夏素雪眼中不再有泪,缓缓离开青鸾的怀抱,平静说道,“他们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必定不是一次两次,阿媺也绝不会是唯一的受害者,我要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专心把伤养好再说!”青鸾柔声安慰。
“我们母女欠你的,我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也还不清。”夏素雪坚定的说道。
“我来帮她们还!”红殇非得插嘴才开心,全然不顾她身上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哼!谁用你假好心,我早晚连你一起杀了!”夏素雪牙关紧咬,愤恨说道。
“红玉!”夏素雪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红殇怒目而视,红殇赶忙改口,甜腻腻的叫了声,“雪儿。”
“滚!”
“嗳!”红殇应了,想都没想一咕噜滚在地上,几下翻腾滚到门槛,没敢直起身子,扒着门槛滚了过去,地上留了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夏素雪冷眼瞅着她的狼狈样,先是咬牙切齿,继而想笑又强忍住,最后一丝悲凉染上眉梢。
青鸾待夏素雪又睡下才走,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刚抬脚,坐在门后的红上吓了她一跳。红殇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压低声音哀求道,“姑娘,赏个地方住吧!不用太好,只要离雪儿近,让我睡地上都成!”她边说边躬身行礼。
“你就住她们隔壁的客房。”青鸾话还没说完,红殇就乐开了花。
“我还没说完你高兴什么?”
“您说,您说。”
“平时不许出声,不许打扰她们,别没事在院里横晃碍眼。”
“是,是。”
“她们母女少一根头发……”
“有我在,不会的!”红殇信誓旦旦。
青鸾摇摇头走了,她不愿听那些虚无缥缈的肉麻话。不过,有红殇随时护着,她就能专心去做自己的事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轻尘与歆奴
青鸾回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来就盼着天快点黑,好进宫查探。她现在心急如焚,简直一刻都不想等。终于,等到天黑下来,青鸾换好夜行衣朝御珐皇宫去了。
昨天下了一宿的雨,今日月朗星稀,正是夜探的好时机。
青鸾一路来到御珐皇宫,远远就见金銮殿上依旧灯火通明。心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朝政要议?疑惑着来到金銮殿顶,还没凑近就听见丝竹管乐之声。青鸾掀起几块瓦片朝下望去,龙椅上坐着的应该便是花轻尘。他倒不似之前那样消瘦,却也是一副孱弱模样。
还有一身着抹胸,蓝粉沙织裙子的少女匍匐在他膝头,臻首低垂,看不清样貌。
昔日主政议事的金銮殿上,如今一片靡靡之音。数个舞姬在殿中翩翩起舞,花轻尘意兴阑珊,懒散的斜倚在龙椅上。
“朕的封后大典,要办的风风光光,体体面面!你们排了大半月就排成这样?你们觉得还能入眼吗?”花轻尘慵懒的声音在殿中回荡,匍匐在他腿上的少女,身子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