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身形移动,直落灵池之底。
灵者,幽也,玄也。韵者,谐也,律也。灵韵者,幽律也,玄理也。
灵韵,乃是天地万物所处的一种难言的玄妙状态。
这不是某种可以辨明和解释的物象,也不是某种可以生成或抵达的状态,而是一种天地造物间偶然的相偕变化,就如同佛门所谓的‘缘’一样,非自然而然不可得。
当然,它也无法理解,只能感知、感受、体会。
当余风以神魂去触动那浮动跳跃的灵文光华时,也并未怀着探其究竟的念头,而是将心念、心神探入其中,试着与那光华一起跃动、闪烁。
在这之中,他内心全无杂思他念,只有随着那灵文韵律一同脉动、舞动的安然、喜悦与宁静。
就像午后的清风拂过草地,心念随着青草一同起落伏跃,神魂似在这一片生机涌动的浪潮中沉醉、安眠。
恍如一梦。
当余风从这无知无觉的安宁喜悦中醒来时,时间已有一月过去。
此时,他仰躺在一片灵玉之上,迷蒙的青色天光洒入眼帘,将内里还未完全醒转的心神彻底唤醒。
一觉过去,他的心神也似被那安宁洗过一般,变得恬静而祥和。
此时,就算整个清夷仙境都陷入到完全的虚无与黑暗,他相信自己也能淡然处之。
一刻钟后,他将身形移出灵池之外,平复心内的多余情绪,转而打量起自身的变化。
其实,要说形体上的显著变化那是没有的,真正有变化的是自家的心境和修为。
木行真意。
余风虽然在灵韵中感受到了木行真意的存在,但却完全无法用语言去准确地描述出,什么是木行真意,什么是它真正的形态,以及真意中蕴藏的无尽神韵和深妙玄理。
他只能以心神去感知它独有的生机和脉动,而后将自己的神魂去贴合、去体会那真意的坚韧、柔和、曲直变化、以及勃勃生机,直至与神魂契合无间。
也因此,他并没有理解什么是木行真意,但他感受到了,也切实的体会到了。
这给他带来的变化就是,自身与木行灵气更加亲近以及、协调。
这在修为上的体现便是,他迈入到了结丹中期之境,这是真实修为上的结丹中期,而不是战力计算上的。
而后,他试着将神通展开,发现之前的各类神通不仅在威力、距离和速度上都有提升之外,最重要的一项则是,遁法。
木行遁法,可以说是他一直以来最重要的神通之一,亦是他对敌的核心手段所在。
而眼下,这遁法不仅在距离上提升到六里左右,最重要的是,眼下他施展遁法不再需要草木等木行造物作为介质,而只需灵气便可施展。
换句话说,只要是有木行灵气存在的地方,他便刹那可至。
这提升虽然明面上看起来不算强力,因为正常情况下木行灵气只在体内,外部世界一般只有天地元气存在。
而在体外凝练灵气的手段,余风目前还不具备。
但这只是明面上而已,因为这遁法有此提升后,他近身搏杀时的利器就又多了一项。
灵气外放,以短距瞬时移位,在关键时刻,这可是绝佳的制胜之法。
而后,他专门用了半天时间来探索和熟悉新的各类神通的威力和边界。
这之后,他才将几样法宝和阵法撤下,看着一池消退近半的灵池,沉默不语。
一池精纯的木行灵液,可作为必要时的灵气补充,但眼下他也没有足够大的储物袋将其全部收走。
沉吟片刻,他只好将灵池底层的灵玉收入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