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插身其中,你所面临最轻的刑罚也是死刑,最重甚至有可能成为魔鬼们的研究材料。”
“在这种情况下,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路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她目光沉静,上半身则下意识的向陈冕的方向靠近,在无形中予以强烈的压迫感。
“所以,现在不是我们需要你。”
“而是你必须靠摆脱嫌疑,来从这件案子里抽身。”
“陈冕先生。”
审讯室内光线依旧摇曳,老旧的破风扇嗡嗡转动,在桌面上倒下昏黄的影,搭在烟灰缸上的卷烟飘散烟雾。
陈冕坐在椅子上,似是在沉默,又像在权衡利弊。
实际上,他只是在装逼。
严肃一点形容,他正在塑造一个符合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的人物形象。
一个受害者。
一个即将被创造出来的组织的暗线。
一个不得已的。。。泄密者。
而且,说的全都是真话。
这是他考虑了一整晚的成果。
终于,陈冕抬起头:“我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我跟‘开颅手·露西’没有关系。”
闻言,路姐那双英气的眉眼微眯,露出几许凌厉,相握的十指发出细微的‘咯吱’挤压声。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再。。。。。。”
“不过!”
路姐紧拧的眉头忽的被打断。
陈冕继续道:“我还是一个组织的线人,因为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我之前想要隐瞒这一点。”
路姐搭着的双腿放下,上半身再次前倾:“继续说。”
“我想抽根烟。”
“快点。”
陈冕没在意路姐的催促,一边在心中重复着自己编过的台词,一边伸手夹起烟灰缸边上的那根烟卷,把路姐含过的那边咬在嘴里,拧起眉毛:
“我其实在给一个组织收集情报,他们是单线联络,我只负责其中一环。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只知道收集到一定信息,就会有一些好处。”
“例如这一次,我在被露西袭击过后就神奇生还了,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甚至,我还失去了被杀死之前的那段记忆,到现在都想不起来。”
“所以,我不想向你们透露。”
路姐越听那双英气的杏眼就睁得越大,连自己的烟被陈冕顺走了都没顾上,屏住呼吸。
身后的老杨则下笔如飞,将这一系列对话快速记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