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们刚才看见的不是幻觉。”濯和周从车门大步向前走着,拥挤的人流把他们之间的间隔越冲越大。“那我们真的有去找他们的必要”
她在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看着他欣喜的笑容。“你一点也不害怕吗”濯随着人群缓慢踱步。“不怕”他不断注视她的眼睛,“相反,这会是件很好的事。”
走过下降的楼梯,他们开始逆着人群前进,人流冲击容纳电梯的上升井,在电梯正面留下一个水滴形的空白区域。他们离那里越来越近,人群的松动让他们再次走到一起。
挤进空白,他们发现三个人已经站在里面,是黄湛和丰年,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女人,穿着深青色的长款棉服,露出内搭的黑色高领毛衣。想必是丰年的母亲。
周拉住濯,示意她停下,他还是不能这么快信任眼前的他们,与三人对视几秒钟后。黄湛笑着向他们走过来,“恭喜你,你做了正确的事。”
他掏出胸口藏着的钢笔,接着把它递给周,“我说过,不管怎样,我们都会再见面的。”周拿着那根钢笔,果然是濯刚才扔掉的那支。
“人间结局注定,未来亲切陌生”女人把丰年搂在怀里,看着黄湛。
“大雨冲碎夜晚,洗濯灰暗星星”她对着他们说话。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当那七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他们一起读了出来。
“苹,苹果,苹。。。苹”对面那个老人突然剧烈的呼吸起来,眼球向四面八方疯狂的转动。
“阿帕,你怎么了阿帕!”年轻人焦急的抱着头。“是不是卡住气管了”周赶忙起来,从后背拖出老人。用学的急救方法叩击他的腹腔。
“呕。。。”老头吐出一滩又一滩的黑水,直到跪在地上什么也吐不出来。
“苹,苹果真甜啊!”老人捂着嘴站起来,自己扶正歪倒的牙套。
“阿帕?”年轻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怎么了,,哎,咱们这是要去哪。”
“我们刚看完病回来阿帕,你忘了你得了病,什么都记不起来,什么都不会了吗?”
“你说什么呢,我要是得了病还会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对,对,咱们回家,阿帕,咱们回家!”年轻人欣喜若狂,拉起行李就要往过道走去。
“谢谢您,谢谢您!”他给茫然的周鞠躬,扶着父亲消失在车厢的尽头。
“他是不是也吃了那个苹果?”濯用手指戳他的后背。
周反应过来,刚才确实被那个老人抢走了一半苹果。紧接着激动的表情充斥着他的脸。
“如果那个苹果可以让一个老年痴呆的人变清醒,那么它就一定可以,对,对,就是这样,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他把兜里的票掏出来,核对后发现换乘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这是从哪来的”濯指着他手里的火车票。“路上跟你解释,走,跟我走。”
火车缓缓靠站,三队慌张的人扑向不同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