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我不过是为了自我蒙蔽,让那颗早已千穿百孔的心跳得好受一点罢了。
最后,毫无意外,我被宣判服刑。
我很明白,这就是沈霁所希望的。
先是拯救自己心爱的人于水火之中,然后再顺手把另一个一直纠缠于自己,令他心生厌恶的恶毒女人送进监狱,简直是一举两得。
所以才有了那把手枪。
在无数的纷杂混乱中,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我的脚边。
就连那一刻,我一定会冲动开枪的着急心理都被他算计进了其中。
当法官宣判结束,我转身被人带走的时候,我突然很想回头问他一句。
沈霁,你会为我感到抱歉吗?
念头一出,随后,我又不禁笑自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竟仍保留着的那几分可笑的天真。
就像是东郭先生救了被埋在雪中的狼,在被狼一口一口吃掉的时候,却还询问它,究竟为何要吃我的道理。
不就是天真吗?
埋在雪里的狼可能从始至终就不是真正受冻亟待救援的伤兽,而是静静等待其中,习惯利用他人心理伺机而动的残忍猎手。
或许在它心满意足饱餐一顿后,还会在心里嗤笑一声,这人真蠢。
啊,我可真是蠢啊。
眼泪不受控制地股股流下。
即使我双手掩面,都不能阻止泪水如同雨水般不停落下,逐渐透过指缝,最后在我的颈肩湿了一地止不住的态势。
就仿若下了一场泼天大雨,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由我一直牢牢矗立的无数河堤,在我面前排山倒海般轰然崩溃的无助和惨烈。
明明我已经渐渐脱离了剧情设定的控制。
属于恶毒女胡媚的感情也在逐渐剥离的同时,慢慢开始消退。
可我仍然会忍不住为了我这场一开始轰轰烈烈,最后却是惨淡收场的疯狂爱恋而感到刺骨的难受。
仿佛已经刻入了骨髓一样。
毕竟,我是真真切切地爱过沈霁的。
直到今日,我仍然能够回忆起初见时他一身白衣黑裤,拥有着少有人会有的俊秀和干净气质。
而后不经意抬头与他眼神相撞的那一刻,我心里那抹猛然诞生的悸动感觉,也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可以说,沈霁从长相到气质,甚至包括他寓意冬雪初霁的名字,都是正好长在了我喜欢的点上。
冬雪初霁,春光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