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
陆远便已然出门,走在镇子的道路上。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章,心中隐隐不安被隐去,心中暗道,有师傅两人在远处盯着,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城隍庙在镇子最南侧,走着倒也不算太远。
此时已经有小贩背着竹筐,准备去主干道占位置,从今夜开始就会有连续三天的大戏,到时候生意绝对会很好。
只是……这些人似乎很是忌惮陆远。
每当与他擦身而过,都会带着闪躲的目光,脚下加快着脚步,企图离他远些。
“真是奇怪,怎么都是这副表情。”
陆远有些摸不清头脑,自己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都躲着自己?
很快,他便走到了城隍庙门前。
旁边有个小土地祠,可惜年久失修,早在不知多少年前,便已然坍塌毁损。
此时城隍庙挂着喜庆的灯笼,一个老人正打扫着门口。
当看到陆远,庙祝的眼中顿时出现一丝慌乱,随即便是强作镇定的怒色。
“你来这里作甚!”
陆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庙祝的表情也如之前那些人一般奇怪:“来城隍庙,自然是拜拜神咯,怎么,早上不许入么?”
“没……这倒没有,只是你触怒了神灵,居然还有胆子来这!”
听到这话,陆远的脚步一顿。
他挑了挑眉,心说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啊。
“老伯,你为什么会说我触怒了神灵?”
“昨夜里城隍老爷都显灵了!”
庙祝说着,将扫把靠在墙上,几步走上前道:“祂老人家还说,你身上带了枚玉章,如果不交给城隍大人镇压,这小龙坎镇上的人恐怕会在一年之内死绝了的!”
如此一番话,陆远哪里还想不明白?
那陈望是想要挑起全镇人对自己的矛盾,联想起之前那些人的眼神,想必不止在这庙祝眼前显露过,甚至全镇上下都已经被传了话。
看他不上心的模样,庙祝一跺脚:“哎呀!你别以为有孙方做靠山,这可是全镇的大事,就当发发善心,你就交出那玉章吧。”
“呵,他倒是很能唬人。”陆远冷笑一声。
说罢,也懒得再理会老庙祝,自顾自地走进城隍庙中。
穿过正门,院子中古树上挂满了红线,当中铜鼎里堆满了香灰,却是被庙祝打理得很是干净利落。
正殿中,泥塑像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已然掉了不少漆,两侧张牙舞爪的鬼将瞪着入门之人,当中,则是正坐的城隍像,穿着一身金丝赤袍官服,肩后披着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