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提回来一桌子菜。
虽然比不得在钱家吃的,但在这小镇里,却也是不错的一顿饭了。
癞皮狗刘忠却是欲哭无泪。
他提醒寅三娘吃饭时小心些,现在她确实小心了。
寅三娘将每道菜都夹了一筷子,丢喂给了刘忠,就连倒的第一杯酒,都强行倒进了它的嘴里。
醉意朦胧之间,它只想大吼一声:
这么不珍惜你的狗子,还拿来试毒,万一被毒死了,看你去哪再找这么忠心又会说话的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方终于装作不经意般开口,提及陆远那一魄的事情,出乎他意料的是,寅三娘没有丝毫迟疑,似乎早就有此意了。
毕竟之前便答应过陆远,她倒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
随手一弹,便见一道灵光遁出,迅速飞入陆远身体之中。
莫名的酸爽感叫他不由得打了个激灵,随即,便感觉到身体一阵舒适,也更有活力了些。
欣喜之下,陆远举杯饮下一大口酒。
三人这午饭吃了许久,孙方喝到开心处,更是讲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趣闻。
直到外面有人敲门,这才收拾结束。
邻居家两个老人杵着拐杖,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孙方看向那老汉,疑惑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了么?”
老汉支支吾吾地的,却是不好意思答话,倒是那老婆子终于舍得脸面,开口央求起来。
“是我那儿子,前线打完仗,在昨夜回到了家,可是路上受了风寒,嘴上一直喊冷,我老两口就想着买只乌鸡,给他补补身子。”
老汉也叹息了声,苦着脸道:
“今年的税又涨了三分,我们老两口年老体衰,却是没能攒下什么钱,只能开口向你借了,等来年种地,一定及时还你。”
“你那儿子回来了?这倒是件喜事……”
说着,孙方掏出二两银子,将其塞进老汉手中:“给他多买几只,先拿去花着吧,倒也不用急着还。”
老汉本以为只能借到十个铜板,就算走运了,谁知这孙方居然拿出这么多!吓得他连连摆手。
“这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拿着吧,每年冬天下雪,你都会帮周围邻里扫雪,我平日又惫懒得很,都是邻里,就别再见外了。”
“好……好,等孩子好了,一定叫他过来给你磕头。”
自知儿子虚弱得很,身体实在耽搁不得,老两口也不再矫情推辞,只是不断说着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