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街道前方的人群堵住去路。
陆远无奈地就此驻足。
这些人倒也真是会挑地方,就在街道临近转弯处,三个方向的人全都凑了过来。
听着里面叫好声,外层的人们纷纷踮起脚尖,脸上满是好奇,抬起着眼皮向中央张望。
“诶呦!这狗儿子有趣!”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赏你十个铜子儿!”
“哈哈哈,它竟还会吟诗?”
……
铛铛铛铛铛铛!
敲锣声响动之中,叫好声的热潮再起。
寅三娘着实好奇得紧,她随手一推,两侧人尽皆向旁侧挤去,虽都有抱怨之色,却只敢怒而不敢言。
两人走入内圈。
见是一只棕毛斑驳的癞皮狗。
执鞭汉子在半空中抽动,发出一声爆响,粗着嗓音高声大喊:
“各位,各位!这狗儿子实乃千年难得一遇,咱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让小弟几个今晚也能吃上粗粮饼子,喝上盅浑浊杂酒。”
旁边几个汉子铛铛铛地卖力敲着锣,被丢入场中的铜板碎银,被他们一一弯腰拾起,不停低眉垂眼地讨好感谢着。
眼看围观众人快有不耐,执鞭汉子一鞭抽在癞皮狗身上。
“我这狗儿子,不但能言能语,还惯会杂耍,诸位请瞧!”
那癞皮狗受痛哀嚎一声,顿时前脚撑地,身体高高立起,竟是原地转起圈来,荔枝尾巴也随动作不停甩动着。
这幅画面顿时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起来,有些女眷羞红着脸,只敢捂着眼睛侧目偷看。
寅三娘却是丝毫没有羞涩之心,学着周围众人,不停鼓掌叫好。
做完一套杂耍,癞皮狗气喘吁吁。
不过当执鞭主人再次一鞭子的挥来,它当即又再次坐直了身体,退缩眼神不敢有丝毫游移。
“我这狗儿子可不止这点本事,它可还会看相,哪位贵人想要试试,可以走近前来,只是不准的话,还万望海涵。”
寅三娘正要走上前,却被对面一个富商抢了先,只得顿足惋惜,那像极寻常女子的模样看得陆远直想笑。
此时,那富商已然走到中央,站在癞皮狗身前。
“你便来看看,我的面相如何?”
“汪!”癞皮狗抬起头细细观摩,随即竟真的口吐人言道:“眼往坑里坐,不是饶人货。”
围观人群顿时轰笑起来。
富商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却也不好发作,只得跟随着尬笑几声。
“还能看出什么来?”
癞皮狗憨巴巴地再次瞅了他一眼,却忽然摇了摇头,闭口不言半分。
这番动作,顿时叫富商难受了起来:“你这又是何意?”
见他情绪激动,执鞭主人忙拦在中央,开口解释:“想来这几日我等没什么进项,跟着挨饿久了,所以无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