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来点麻|醉吗?”达达利亚呼气。
“不是能不能,是有没有,你想养伤来尼尔克干吗?”医生没好气。
脑抽了呗。
达达利亚趴在床上哼唧。
从肩颈到背到腰椎,线条流畅,伤痕新旧交错。紫红淤青、小的擦伤,大的刀剑伤,在皙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不难想象其他看不见的内伤骨伤之类。
医生:“完美的身体。”
达达利亚:“不要随便变态。”
钟离扫了一眼,喜欢打架的达达利亚四处挑衅,有伤很正常。只是,有一些是奇器所致,愈合需要漫长的时间。流霞间倒是可以疗伤,算了,不能再让人进入幻境,太危险。
达达利亚侧过脸,眼眸勾住钟离:“……”
钟离:“……”
达达利亚忽然闷笑一声,将脸埋进枕头,瓮声瓮气地催促医生:“你麻利点,我不喊了。”
医生:“谁信。”
达达利亚咬紧牙关,痛苦呻|吟都瓮进枕头里。在疼痛下,浑身血液涌动,肌肉紧绷,颈弯出汗,蔓延到全身,全身都布满了汗,肌肤红透,伤口越发狰狞。
医生手脚麻利,各种药上得飞快:“回至冬去吧,药又好,人还不受罪。”
达达利亚:“我…呼…没打算…久呆……”
药成收工。
听到「好了」,达达利亚瘫了,一动不动,手松松地垂下。连医生说「我走了,两天内不要剧烈运动」都没回应。极度痛楚之后,只是闭眼软软趴着,都幸福无比。
一只手轻轻压住了他的颈弯。
达达利亚一动不动。
手顺着颈弯,滑到颈椎骨,轻揉两下,从脊柱一路顺下去直至尾椎骨。手指到处,一股暖融融的温暖将痛楚化开,像苦咖啡巧克力融在嘴里,涩后越甜。
达达利亚:“……好痛。”
钟离:“痛吗?”
达达利亚抱着枕头模模糊糊地想,如此强大的权能,没任何心机,果然是钟离先生的孩子吧。
次日清晨,难得好天气。
阳光洒遍废墟。
坍塌高楼、废弃工厂、裸露的钢筋混凝土、丢弃的齿轮压力阀、锈迹斑斑的遗迹守卫残骸……被摧毁过的「神明钦定的禁入地域」,找不到哪怕一栋完整的建筑。
当然,人们无所谓。
会来尼尔克城的,也不是为了享受。主打的就是叛逆,就是「偷渡」到被隔绝的废土上放纵精力。真的腻了,随时翻出尼尔克城的边界就行了。
“想体验废土,然后成了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