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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血筹23（第2页）

那年收成后，我就离开了家乡，上山当了土匪，打劫过往商贾。但因为是新人，分成最少。

不过幸好那年过往的商贾多，终于在来年开春前，凑齐了租地的银子。

我很高兴终于凑齐可以种地了！东家也很高兴，因为其他佃户在那年都付不起租。

可没想到第二年，收成又不好，我又照去年一样去上山当土匪了。第二年我在年底就向东家交齐了来年要耕种的租金。

但是其他佃户对于我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起了疑心。他们觉得我肯定是上山当了土匪。否则，哪里来这么多钱？

他们就报官要抓我！说我是山上土匪的水线子，里通外合专门祸害乡亲们！

东家压榨我，同行挤兑我，现在就连乡亲们都在背后议论我了。后来我就一不作，二不休，就干脆直接上山当职业土匪了。种他鸟的地！

众人沉默不语，后面的小喽喽像是想起来往事，有的叹了口气。

“有些兄弟跟我一样，都是被迫为匪的。”陈确指着身后的兄弟说道

突然嗤的一声笑，

“把我逗笑了！你抢别人你还有理了？”郭延平问道

陈确抬头眼睛看着郭公子:我们自然比不了郭公子，有家业，良田，还有背景！我们这伙人空有一把力气。也全凭一把力气！——以身为业

要是没人雇佣，唯一的“价值”也卖不出去，就进入了“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的地步。于是，就要用血肉之躯所受的伤害，换取这个躯体生存所需要的资源，就成为一种“活路”。

土匪绑票的道理也是如此。被绑者的家庭愿意用一百银子买亲人的命，绑票者则愿意为一百银子铤而走险，前者拿钱换命，后者以命换钱。这就是土匪的卖命过程，也是他们对自身性命的估价。

卖命者心里衡量的标准是：为了获得生存资源，可以冒多大伤亡的风险？或者，可以把自身这个资源需求者损害到什么程度？用古人一句更简明的话表达，就是“身与货孰亲？”

权衡种种利害之后，依然要这样去做，说明卖命者认为这是合算的买卖！此时抢的这些东西就不能称之为:身外之物了，而是生存必需的等身之物！这就是活命之物，甚至是命根子。也就突破了命与物这条等价线:搏命换物就可以视为等价交换。

一碗饭可以延续一天的性命，一杯水也可以等于一条人命。

我们在卖自己的命！

那卖给了谁呢？我不知道。可有人卖总要有人买！不然钱跑哪里去了？我耕种了那么多地，最后却是东家和朝廷拿了大头，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干！没有做过任何事！为什么？我辛勤劳作，是我在插秧，是我在浇田，施肥。可我却只能勉强糊口！

朝廷说天下是他们打下来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在这安居乐业，没错，我应该交一部分给他们！

东家说地是他家的，你种了我家的地，当然要交一部分给我，不然你的种子种在哪？别说收成果实了，你连开花都开不了。我觉得交给东家这份更没错！

难道错的是我？

我夜里翻来覆去想不明白，皎洁的月光打进了我的窗台，照在我的脸上，映的我更为烦躁。起身去关窗，只见目之所及白霜铺地，再抬头——皓月当空！

独此一家一地乎？非也，月映万川，倾泻不还！

此为“道”，适为“理”。理化于道而非道，道存于理乃至理！

“每况日下，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富者田连阡陌，贫者却无立锥之地。以全天下之百姓供养显贵，一分显贵拥有九成财富，九分百姓才共分一成。即便如此，您也只会觉得这是您应得的。”陈确看着郭延平的眼睛说道

郭延平回视陈确开口道:“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人自生下来就有高低贵贱。慧者丰，愚者寡！优胜劣汰本就是万物法则。猛虎食弱羊！这样羊群才会淘汰掉次羊，从而让种群更健壮，体康。无虎则羊盛草缺，终则反害羊群！”

陈确大笑！“果然是鸡同鸭讲，百姓只要让一分利便已知足！可显贵却还要紧着往自己碗里扒，生怕自己吃慢了，吃少了，最后就是倒掉也不会便宜了百姓。”

郭延平冷哼了一声，显然陈确的言论也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