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非常贵重的礼物,应该给人家表示表示的,多少得请人家喝一杯吧?
认同了经纪人说法的殷志原真要联系李诗云时又觉得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她单纯以粉丝心送我一份礼物,我想感谢粉丝要请她吃饭什么的没关系,因为人家画值钱所以要请人家吃饭,是不是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一个清高一个现实?”经纪人让艺人兼公司老板别那么清高,现实点,“你都说了就算是感谢粉丝的心态都可以请人家吃顿饭,你在节目里自己都说你之前专门找过她想谢谢她。现在人家就在那,你一通电话就能找到,结果因为人家画值钱,有了名气,不是普通路人,普通粉丝了,反倒有所顾忌,这是很清高,可这也很虚伪。”
殷志原一脚踢过去,说谁虚伪?
“打电话!”经纪人把写着号码的纸条怼过去,“号码我都给你要来了,打!”
号码节目组就有,李诗云要上节目给节目组寄了信当然会留下电话号码,不然真靠手写信沟通啊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不飞鸽传书。经纪人是先跑去电视台从制作组那要来了号码才到艺人家找艺人的,他已经把准备功夫都做好了,艺人只需要打电话再把人约出来就行。
艺人不乐意,殷志原还是觉得这样不合适。经纪人拿他没办法,这位还是公司老板呢,他一个员工能有什么办法。
劝也劝了,骂了会挨揍,招数用尽也没让艺人拨出电话的经纪人负气而走。这一天上午都还没过完,大中午的,殷志原家里又迎来新客人,亲生的爸妈。
爹妈携手出现,来参观新锐画家为儿子话的巨作,看完后很理所当然的要把画带走。按照当爹的说法,这种东西放在儿子这里就是宝物蒙尘,他根本不懂欣赏。
儿子没办法反驳爸爸的话,但殷志原还是试图把画留下的,这是粉丝送他的礼物,被他爸拿走算什么?当爹才不管,就是要拿走,指派带来的人动手搬已经被裱好的画作。
画被拿走了,殷志原就开始焦虑。说真的那只是一幅画而已,就算是知道那幅画值很多钱也只是一幅画而已。可那是一副喜欢他的粉丝,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专门为他画的画,只是因为值钱就被他‘送’人了,哪怕不是他自愿送出去的,他也很焦虑,这样很不好。
焦虑的爱豆左思右想,在屋里转悠n圈,中途开了好几次门,迎接数位来他家要欣赏价值几十亿的画作,得知画没了就干脆在他家玩的朋友们。
朋友们看殷志源状态很不对,问清楚他在烦什么之后,给予的意见都是,联系粉丝or画家,解释一下呗。
听到了这个解释的李诗云含笑安慰焦虑的爱豆,说没关系,能有人喜欢她的画,她很开心。殷志原没办法接受这么轻飘飘的安慰,还是觉得抱歉,想请她吃饭。
李诗云说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想谢谢我,不如发张专辑吧,你很久没发专了。”
“发一张专辑很贵。”殷志原有些窘迫,不是他不想发,这不是发不起么,转念又想着这么说不好,“不是钱的问题啊,你别给我送什么贵重的东西了,发专辑有很多事要考虑的,要花很长时间,绝对不是钱的问题!”
抿唇憋笑的李诗云说,“好,我知道了。”
随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过,通讯里的名字好似只是一段数字,谁都没有再跟数字那端的人联络过。李诗云偶尔会翻出通讯录,看看备注里的【启明星】只是看看,没想过要联系,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对谁都好。
成为了知名画家的李诗云很怕她会跨过那条线,会被裹挟着去干涉那个少年的人生,他应该活成他本来的模样,她不能做多余的事,不应该那么做。
当那个号码再度打过来时,已经又过了一年。
殷志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可他觉得他应该打,十二年啊,今年就是十三年了,他怎么都应该打。
“我要结婚了。”
李诗云一怔,巨大的后悔迎面袭来,翻涌的好似又要突破某个临界点,电话那端的男孩子,久久没听到回应,叹息着说。
“对不起。”
李诗云又是一怔,心脏猛然坠落,有些喘不上起来,这次却很快回神,没让他等太久,对他讲,“不要说对不起,你总会结婚啊,她”手按着胸口,让内里的器官冷静,脸上努力挤出笑容,“她会让你幸福,对不对?”
殷志原缓缓笑开,“不对,是我会努力让她幸福。”
眼光霎时红了的李诗云这次不需要挤出笑容,她就是笑了,开心于她喜欢一个很棒的男孩子,“好,那你努力让她幸福,你也要幸福。”
“傻子,说什么我要幸福,你要幸福才对。哪怕因为我结婚了,不喜欢我了,也要幸福才行,我们相伴了十三年呢,怎么都是朋友了。朋友,你要幸福啊,要遇到一个好人,像我会给她幸福那样,给你幸福。”
粉丝用力的点头,对着电话那头的爱豆,对着面前画到一半的爱豆,承诺。
“我会幸福的,一定会。”
我已经很幸福了,这十三年,我很幸福能与你相伴。
2010年,殷志原在《两天一夜》的录制现场发表了结婚宣言,事前没有给任何消息,连记者都是节目组找来的,堪称很随意了。
在电视上看到偶像发布结婚宣言的粉丝,给手机里的【启明星】改了备注【殷志原】,她得祝他幸福才行,这一次,希望他真的可以幸福。
青春啊,好似真的消散在了时光里,再见,我的少年。
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