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
哄
月光映照着女郎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庞,从梦境走到了现实。
她身量纤纤,安静地立在黛墙朱瓦间,温婉恬静。
陆执的目光从不可置信,再到贪恋,再到小心翼翼,再到哽咽。
她的面庞一如当年潋滟动人,可眼底的沉静从容,却成了这三年里他不熟悉的样子。
“袅袅啊。”太子低低唤了句,声音轻得风吹就散。
两人隔着一道垂花门,树影重叠,不过区区十丈远。
陆执却觉得这十丈,隔了两世那么长。
有风浮动,柳丝飘逸,杏雨无声。
沈灵书一手拎着篮子,一手牵着岁岁,美眸平静的与他对视。
陆执朝她走近,沈灵书下意识退了一步,声音冷淡,“殿下还要做当年那般行径?”
话音一落,陆执顿住了脚。
一惯清贵骄矜的男人,听话的不敢再妄动一下。
那悬在云上的月,将他的身影拉得幽长,低微。
不远处暗中观察的凌霄和门童小哥,看得一愣一愣的。
凌霄哑然,他从未见过殿下这般失魂落魄,卑微到尘埃里。
小哥恍然大悟,怪不得太子殿下看不上风月场里的瘦马,原来他好已经成婚的这一口。
沈灵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捂住岁岁的耳朵。
她平静道:“殿下,我嫁人了。”
陆执不言,眼底渐渐涌上一抹湿红。
两人相顾无言,远处时不时有仆从人影经过。
沈灵书生怕他如果之前那样又做出什么疯魔行为,指尖不由得陷入肉中,克制的提醒自己,不要露怯。
她继续道:“前尘往事,还请殿下忘了吧。岁岁甫才足两岁,想来您为君子,不会为难孩子吧?”
“两岁?”男人目光晦暗不明。
为了撵人,就这么骗他?
他又怎么肯甘心。
“你嫁谁了?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