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恩话音刚落,就径直走进了屋内。
“有你的两封书信。”
唐寅颇有些好奇地接过书信,不过他却并不着急拆开,只是将那书信塞到了棉褥之下。
“远山兄,有何吩咐。”
陆明恩笑道:“伯虎弟,我找你的事情都是小事,还是家信重要,你先看然后再回复,我到外面再溜达一下,半个时辰之后我再来找你。”
陆明恩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唐寅其实也非常想要知道这两封信究竟是何人给自己寄来的。
自己前脚才到路桥县,还未与外界取得联系,却是先收到了两封神秘来信。
心情略微有些忐忑的拆开第一封信,很快便是知晓了来信人是谁。
这一封来信是徐经写的。
唐寅一看到徐经的名字,情绪也变得复杂了起来。
虽说徐经在酷刑拷打之下承认了作弊一事,但唐寅却并不怪罪于他,几百年后都能屈打成招,更何况是眼下的封建王朝。
徐经来信内容并不多,一是对自己屈打成招表示懊悔,希望唐寅能够理解,他是实在无法忍受肉体折磨的情况下才被迫说出来的;二是经历过此事,徐经也对前途感到沮丧,认为自己家财万贯,何必再受苦读之罪,应该好好享受人生;三是问询唐寅有无经济困难,若有之,来信即可。
让唐寅再次感觉到惊讶的是,徐经居然在信封里面藏了一百两银票。
穿越过来的唐寅也简单做了个货币换算对比,在这个时代,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差不多在700元左右。
他同样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与陆明恩在酒楼吃喝,总共花费不到300文钱。
所以徐经资助给他的一百两银票,对于眼下经济上开始捉襟见肘的唐寅来说,无疑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看完这封信,唐寅的心情倒也舒展了不少。
内心琢磨了一番,唐寅提笔也给徐经回复起来。
他提笔的内容也很简单,不外乎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关于科场舞弊案,唐寅告诉徐经,事已至此,懊悔都没有用,唯有好好读书,待到大赦天下那一天,没准他们就能东山再起;
二是劝慰徐经要保重身体,不要因为受到了舞弊案,让自己一绝沉沦下去;
三是他的个人近况,并且欢迎徐经到路桥县游玩。
最后,唐寅也在信中提及,如有可能,他愿以自己的书画来换取报酬。
说白了,唐寅缺钱,并且是极度的缺钱,但是他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至于徐经这个富商能不能答应,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给徐经的书信完毕之后,唐寅习惯性地又读了一遍。
这一遍下来,唐寅忽然间又有了个主意,既然自己在信中表明了准备采取书画换银两的方式来与徐经进行交换,干脆这一回就直接给他邮寄一幅画。
只是这画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无法完成,琢磨了一番之后,唐寅决定先拆开第二封信。
怀着好奇心,唐寅拆开了第二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