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上,晚风凉爽。
苏谨文收放在栏杆上,看着湖两侧的行人:“你快开学了吧。”
江乐道:“是啊,还有七天。”
苏谨文笑了:“以后要是没你的小摊的话,我会想念的。”
江乐耸肩:“那你可以高价请我回来。当然,交通费什么的各种费用你都得自掏腰包。”
“如果我有当然可以花钱了。但我偏偏没有啊,可惜。”
江乐眼睛咕噜一转,忽然想到一个梗:
“你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有两百万愿意分给朋友一半,有两千块却不愿意这么做吗?”
“这是个脑筋急转弯吗?真有意思。”
“你也可以理解为笑话或者常识。”
“难道是因为他真有两千块?”
“对咯!你很聪明嘛哈哈”
两人嘻嘻哈哈地聊了一会。
话题终于还是转移到了荣勇身上。
苏谨文:“话说,你想怎么对付那傻小子,你们似乎是同学吧。没想到他竟然想着摔你的饭碗。”
江乐将一块石头丢到了河里,扑通一声,水花过后是圈圈涟漪:“是啊。同学同学,其实也就是一同学习的人。本来大家个性就各不相同,能合得来最好,合不来关系未必比陌生人好。”
苏谨文:“你们怎么结下的梁子?”
似乎是某种奇怪的缘分,苏谨文第一次见江乐,就觉得他们能成为朋友。也许是气场、磁场很合的缘故,或者可以归咎为玄学。
“他先惹我的。以为我是软柿子,可惜看错人了。他想装逼,我也不配合他。自然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你倒是实在。不过,得罪你,绝对是他做过的最差的决定。实力不行,居然眼光也差。”
江乐又丢了一个石头出去,这回石头更大,水花也更大。
耳畔悠悠蝉鸣。
气温也恰到好处。
要是时间再慢点就好了。
可惜人终究要长大的。
“事实是,实力差和没眼光往往结伴同行。”江乐伸展身体,舒缓一下疲劳的神经,道:
“你呢?有想做点什么吗?”
“想做点小生意了。以前无所事事,总在等待某些人回来,但是这么多年了,要回来早回来了。不该妄想,不该强求别人,也该放过自己。”他望着远处的货轮,微微笑着。
以前,他想过无数次至亲之人突然回来给自己惊喜的场景,幻想到最后,从充满希望到崩溃大哭。
他是被抛弃的孩子。
江乐知道他的事情。
小镇上任何八卦散播的速度都超乎想象,本来地方就这么大点,各家也基本都认识,大妈虽然走路不利索一张嘴皮子却厉害得很。在没有现代通信软件的今天,总能十分高效地传递各种消息。
苏谨文的爸爸和妈妈都抛弃他了。
大概在他十岁那年,爸爸和妈妈多一走了之,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