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与小孩在散步,老人跟指挥在跳舞,男人和女人在交谈。
所有的一切都在同时进行,所有的人都交错在一起,而每一个人彼此间都毫无关系。
那我和你呢,我和你是不是最好的关系?
你刚才哭的时候,我很想死,可是你好像不是真心的,季南渊顿了顿才继续说:我想像正常人一样对你好一点,仅此而已。
吴非觉察到自己胸腔处似乎有什么突兀地弹跳了一下,也许是肌肉抽筋。人心隔肚皮有时候真不是件好事,因为她很难判断这句话的真假。大概是果酒带来的微醺在时间作用下挥发干净,她不再迷迷糊糊,乱七八糟的情绪也荡然无存。
你做自己就好,她在脑内抠了半天字,拼凑出几句话,我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正常人。
我喝了点酒,情绪管理失控,你别当真。她又一次低头,从龟壳里伸出白旗。
吴非。
嗯。
你会原谅我吗?他需要触碰到她才有实感,无论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迟疑,目光紧紧跟着她。
大概吧,她倒是很坦诚,双手撑在腿边,如果你早十分钟问我,我会说会。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才很需要你。
而为了得到你的回应,我会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
季南渊追问道:那现在呢?
这一问,吴非选择了避而不答,转而发问,你为什么忽然想当正常人?
他也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去。
坐上车的时候,吴非发现驾驶座有一个人,似乎上回在Wildon的时候,他就站在季南渊身后,说跟班吧不太尊重,但要说保镖,也同样有些偏颇。他们之间不需要说什么,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这辆车就在合理的时间点启动,并流畅地开进了车流里。
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又很快被跟坐在身边的季南渊分了心。即使二人分坐两边,也有些坐立难安。
车内没有播音乐,安静到令人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某个人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你这几天不要看新闻。
?吴非原本看着窗外,扭过头的速度很快,又发现他可能上车后就一直看着自己,眼神迅速躲闪开来,你知道越不让人做,反而越容易适得其反吗?
她心生不妙,你不会和哪个财阀家的小姐订婚了吧
季南渊深吸一口气,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不知道啊,你不想让我看见什么?
我明天的飞机。
哦。熟悉的答非所问。
你如果联系不上我,就联系胥禾。
嗯。真忙,忙死你得了。
如果有不确定的事情,和我有关就直接问我,不要相信别人。
你入职美国中情局了?吴非终究没沉住气,你到底干了什么事,今天一直试探我?
季南渊沉默了半晌,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你。
你怎么知道还有下次?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下次。
这要人怎么答?她干脆转头看向窗外。每到这种时候她就会不明白自己喜欢季南渊什么,跟他讲话能让人心力交瘁。也许她应该买一本蔡康永的《说话之道》送给他好好学学怎么和人沟通,又或许她该买两本,自己也补补。
他们似乎拿彼此没撤,却又不肯放手。
你刚说联系不到你就联系胥禾,那和你有关的如果问他,他说的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