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玫瑰和菊花开的也很好,植物的叶子依然翠绿茂密。幼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震撼不已的瞪大眼睛,望着院子里五彩缤纷的花朵。他久久没有说话。灯站在他旁边,也久久没有说话。中原中也在他们身后看了会儿,心中止不住的酸酸软软。对小小的灯来说,这些该是多么震撼的场景,他可以想像的到。尤其是对刚开始“做梦”的灯来说。这些画面或许在他醒来后都会成为斑驳褪色的无意义色块,甚至连色块都没有,直接从记忆中被删除,但无论如何,还是想让他亲眼看看。中原中也站到灯身边。幼灯越过灯,偷偷看了他一眼,又缩回来,小心翼翼的捏住灯的衣角,“这是真的吗?”“是真的,没有下雪,那也是真的植物。”灯说。“是真的植物!”幼灯一个激动,唰啦一下就把灯的衣服扯坏,还因为对外头的震撼而浑然不觉,“梦真好啊。”灯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怎么了,轻轻握住幼灯的手,“可以出去碰碰植物哦。”幼灯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有点想反握住灯的手,又怕力道太大,就虚虚的碰着,“真的吗?可以摸吗?”“可以。”灯打开落地窗,拉着幼灯的手往前走。幼灯迟疑几秒,跟着他走了出去。“天气好温暖。”幼灯抬头看看太阳和天空,极轻的、非常轻的碰了一下草地。脆弱的草地一下子被他戳出一个坑来。中原中也:……虽然他知道灯以前刚开始学习控制力气时很辛苦,可是这下子才算是清楚的了解究竟有多辛苦。已经能看的出来幼灯很努力放轻力道了,可是对他来说,身边的很多东西都太过脆弱。不过草地被戳出一个小坑也没什么关系。他和灯都不在意,幼灯倒是挺难过的,抬头看向灯,“坏掉了。”灯蹲下来,摸了摸被被戳进坑里的草,“这是草地。草的生命力很强大,虽然看起来被戳坏了,但是很快就会再长回来。”幼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用更轻的力道摸了摸,“我也想当草。”“嗯。”灯说。幼灯又问了一次,“真的可以吗?”“嗯。”灯又说。“哦。”幼灯说,“我会努力。”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怎么交流的。中原中也轻轻笑了一下,没忍住又拍了几张照。他一直觉得灯很了解他自己。幼灯的出现,好像更证实了这一点。如果他遇见小时候的自己,可能根本没办法像灯和幼灯这样沟通,或许只会互相尴尬的对视。甚至有可能连对视都觉得尴尬。可能是因为发生太多事了。现在的自己大概无法被以前的自己谅解。他十岁的时候怎么可能想像的到,他现在会在港口afia当干部,天天劳心劳力的工作卖命?人的际遇真的很奇妙。幼灯看完了草,又小心翼翼的用着刚才摸草的力道去摸花。他的眼睛很亮,像是落在雪地里的宝石。“好软。”他说,“薄薄的,好好摸。”一个小小的院子,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美好,是梦境里才能见到的场景。他又往前走,四处看看摸摸。灯看着他。中原中也看着灯。灯的眼神很柔软,也很平静,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大概是……什么都没有想吧。幼灯没有一个人逛太久就走回来,“要去哪里?”虽然他对周边的环境很好奇,可是他还记得中原中也说过要去什么地方。“很多很多植物的地方。”灯说,“非常非常多哦!”幼灯瞪大眼睛,“我以为这里已经很多了。”“那里更多哦。”灯说。“要去。”幼灯再次捏住灯已经破掉的衣角,盯着衣角看了几秒,“唔、破了,我弄的?”“没关系,有很多件衣服。”灯说。“要怎么样才不会再弄坏东西?”幼灯问。“习惯就好了。”灯说,“以后就好了。”“哦。”幼灯说。中原中也不知怎么,听的唇角都没下来过。现在时间还早。灯想了想道,“中也,我们去山里睡一个晚上?”“也行。”中原中也道,“我去拿东西,你陪他玩会儿。”灯点点头,“嗯。”中原中也便转身离开院子,回到屋子里。露营用具都收的好好的,不需要翻箱倒柜的找,东西拎着就能出门。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中原中也又去翻出另一个毛毯,找出其他备用的东西,稍微花了比预计还要多一点的时间才收拾好露营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