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可惜了。”
玄昊本欲追溯其因果,但一想一百道雷劫,只?好作罢。
天道要抹杀的人,谁人能留呢?追溯也是无用。
这时,座下有人忍不住道:“当?年若非顾峰主的栽培,何来李长渊的今天?不知道他当?年怎么想的,居然叛出了师门,据说还与?顾峰主闹了不快。”
有个散修说:“难道不是因为灵根一说吗?我听?传闻顾峰主栽培他只?是为了他的灵根,栽培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这根灵材。李长渊自然要叛出玄天宗,此?人就不配当?他师父。”
玄昊眸光一暗,斥道:“无根无据,休得碎嘴。”
其话?音带着威慑,吓得在场人根本不敢造次。
不过,这也说明那对师徒之间关系很复杂,并不能简单概括。
另一方面。
玄天宗宗主吴礼却是浑身冷汗。多年前,李长渊曾警告他保护那个人。然而时过境迁,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会不会因此?被报复?可雷劫这种事他也无力帮助啊。
然而,一瞬而已,他浑身僵硬,毛骨悚然。身后一道黑影投在脚下,这个气息他太清楚了。
李长渊居然一出秘境就来找他?是来算账的?
吴礼吓死了,连忙转头道:“你师尊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可李长渊皱了皱眉,道:“我不是要问这个人。”
吴礼顿惊。什么意思??
李长渊:“我是要问,你知不知道我在找谁。”
吴礼瞪大眼?睛,你自己要找谁你不知道?而且你除了找你师尊还能找谁?我怎么知道?
李长渊仿佛看出了他的一概不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脸诧异的吴礼。
吴礼摸了摸胡子,不解道:“我说到他师尊,他怎么这么平淡?似乎还有几分冷漠……他这些年在大劫境发生?了什么,难道连性?格都变了吗?已经不念师徒情了?”
另一方。
李长渊迈入玄清殿,扫视几无人气的大殿,而与?此?同时,他又感受到了那股钻心的痛。
那是被顾云泽背叛的痛吗。
他心中?一沉,认为确实是被背叛的痛,但并不止于?此?,比之更痛,痛不欲生?,只?想把心挖出来,让它?不要再痛了。
他要寻找那个人。
可是没有线索,或许他有个师弟可以问,但那个师弟行踪不明,也等于?没有线索。
那个人在哪里。
我终于?出来了,可你在哪里?
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见我。
李长渊眸色晦暗,任凭身体本能地走过玄清峰的每一寸土地,却还是找不到任何人,反而内心的痛苦不断加剧,仿佛这里积淀了太多回忆,他再待下去,未能找到人,自己就会被悲伤压垮,内心如被刀刃反复剁砍。
他忽然停下脚步,站在后山的温泉前,视线仿佛凝固了。
良久,他又走到一间寝殿,视线扫过黑帘、床榻、床头,隐隐有记忆在复苏,细碎地跳出一幅幅朦胧而香艳的画面。
他看见月光下,那个人雪白而纤。细的身躯。
那个人茫然地望着他,银眸好似含着春水。
漂亮的银色长发应声?跃动,又因汗水而沾粘在身上,勾勒出贴身的线条。
他好爱那个人,所以很小心,很照顾那个人。
一切只?想让那个人舒服。
可是……那有用吗。
李长渊忽地自嘲,黑眸隐约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