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靠得那么近,她的气息密集地包裹着他,他能听到彼此胸膛处传来如鼓般的震动,而且她居然在这时候对他露出动人的微笑,这足以令他的防线全面溃败。
深埋于心的最原始的冲动,此时已骤然苏醒。
就算她与别人有承诺又如何?他大可以把她抢过来不是么……
他想得到这个女人。
柔软的红唇近在眼前,突起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下,想要吻她的欲望无法自抑,而他也确实付诸了行动。
不同于苍茫山上那轻印似的试探,这个吻直接强悍,不容拒绝。他放开了与她紧握的双手,一边紧揽住她的细腰,一边紧按住她的后脑,舔吮,探入,纠缠,一路攻城掠地,毫不留情,直到对方连连失守,娇喘吟吟,她的双臂终于投降一般地环上了他的脖颈,与他更加贴近直到密不可分。
那天,陈越向太上老君撒了一个谎,他说他想做回金阙,那并不是全部理由。他的心,还不太想离开她,短暂而又热烈的相遇意犹未尽,怎教人轻易放手?可这个秘密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一向笑意盈盈的青阳不知为了什么一直在与夫君桑淮争执,脸上满是不悦,他们怕吵到陈越尽量压低了声,可惜并没有什么效果,寝殿与外殿仅一墙之隔,外面人嘀嘀咕咕的嘈杂声已将陈越吵醒。
“要说你去说,我可做不来。”青阳噘着嘴,手指不住地沿着杯口摩擦。
桑淮此时亦是焦躁不已,“好!好!我来说!不过你一定要在这里陪我。”
陈越在天池里泡足了三天三夜,此时已精神抖擞,他和衣起身,推门而出,听到的便是这副对话。
“你们是有话同我说么?”
陈越看着两人支支吾吾十分为难的样子,笑着为他们斟了茶,道:“二位算起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陈越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夫妻二人见他一饮而尽,忙也端起茶盏喝了两口,他们脸上虽笑着却比哭还难看,若是陈越一会儿听到他们要说什么,或许也不必感激了。
桑淮扯着嘴角心虚道:“举手之劳越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哦,对了越公子,一直来不及介绍,这是我妻青阳。”桑淮拉过青阳的手,有她在自己还能有些底气,谁知青阳连看也不敢看陈越一眼,忙道:“我、我厨房里煮着汤……我得去瞧瞧!”
青阳溜之大吉,更教桑淮抓耳挠腮,如坐针毡。
“是不是陆吾让你们送我离开?”
陈越开门见山,桑淮先是一愣,然后像是如获大赦似的长长舒了口气。
“什么嘛!越公子你都知道了,害得我几天睡不着觉!”
桑淮从没有做过逐客之事,陆吾交给他这副“重任”,简直教他寝食难安。
陈越见他的样子无奈轻笑,“就算他不说我也会走,我总不能一直待在昆仑山罢。”
桑淮豪放地拍上了陈越的肩,心中甚是感激,“越公子如此通情达理,实在难能可贵!倘若我是个女子,我一定嫁给你!”
任陈越是个见过世面的人,此话也教他惊得险些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桑淮敬佩之情溢于言表,他忍不住向陈越敬茶,接着又自顾自道:“不过这种事也要分先来后到嘛!阿因和陆吾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从小就很亲近,现在他们要成亲了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
桑淮说着不经意地瞥了陈越一眼,看他脸色不佳忙转了话头,“哦……我是说,阿因性子风风火火的,脾气又大,如果配越公子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可惜!”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哎呀!”
陈越脸色没有缓和,桑淮笃定自己又说错了话,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不过他转念又想,反正也说错了,干脆就破罐子破摔一路错到底罢!
桑淮狠了狠心,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包沉甸甸的东西交到陈越手中。
“这是陆吾让我交给你的,说是感谢你这段时间对阿因的照顾。”
一袋子真金白银,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若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拿上钱财马不停蹄地离开,而现在……
“傲因在哪?我想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