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出去罢。”离朱接过帖子,好奇地盯着帖子瞧。
那上头不仅画着奇怪的符文,还印有特异的色彩图案,陆吾默念几句口诀轻而易举便解开了帖子的封印,打开后里头的内容竟也难以辨识。
“这帖子写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搞得这样神秘?”
“只是寻常封印,防止丢失的,日后我会教你解法。”
离朱兴高采烈地点着头,陆吾看完帖子却蹙着眉,转头对离朱交代道:“太上老君你认得罢”
离朱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是那天你身边老人家么?”
“对,就是他。你找几个机灵点的好好盯着他,我总觉得他这次下凡有特别的原因。”
离朱领命便风风火火地去办了,陆吾确定她离开这方起身下榻,穿戴齐整,他来到偏殿的窗棂前,从那儿远眺一片高山白云,岿然美景尽收眼底,然陆吾对此毫无兴趣,只暗自掐了口诀,那窗棂瞬间坍塌,万物失色,深不见底的黑洞逐渐现于眼前,陆吾没有犹豫,纵身跃入其中。
在洞中穿梭片刻后,陆吾稳稳落地,置身于安静祥和的景致之中。放眼望去青翠草地连绵,树木稀疏,视野开阔,不远处座落着一间矮小草屋,陆吾轻车熟路径直走过去,推门落座后便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屋里当然还有主人,而且是个老人,瘦弱干瘪的身躯就那样躺在长椅上,花白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素色衣裳也是干净整洁,她的眼睛似乎是盲的,上头蒙着块布帛,教人看不清神色。
像是与老人话家常,陆吾平静道:“不愧是知晓万事的通天狐,真像你说得那样,我弄丢了傲因的头颅。”
青丘狐族长老白茯苓,因其与众不同的神力曾得曀鸣神青眼相待。曀鸣神破例将身为妖族的白茯苓列于仙位,让她前往天庭做仙官,奈何其人嘴巴实在不怎么紧,逢人便笑嘻嘻地告诉他今日会出什么什么事,教他小心谨慎,可最后都如白茯苓所言一一应验,无可避免。
如此视天机为玩物,曀鸣神很是头疼,她担心此人会引来祸乱,最终还是教白茯苓回了青丘,并勒令其终身不能踏出青丘一步。
直到西陵仙被封印,曀鸣神也自裁于凌霄宝殿前的同一时刻,早已引人觊觎的白茯苓几乎引发六合大战,知过去晓未来的通天神力,正值无人护持之时,谁不想去占得先机呢?
此时,天庭内乱尚未肃清,天帝竟大胆派出五万天兵援助青丘,并力排众议,命当时籍籍无名的小仙云琊为将。所谓兵贵神速,云琊抵达青丘不消三个时辰,即斩获敌首二十余万,且不论对面是人是妖,皆刀下无情。
云琊一战成名,此后经年,六合闻其名皆闻风丧胆。
就在众人都以为白茯苓从此安稳地在青丘颐养天年,陆吾竟悄悄地使移花接木之法掳走了她,如此瞒天过海,就算到了今日回想起来,陆吾也是十分得意。
白茯苓嘴角轻抬,像是嘲弄,嘟囔着:“此事我早已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幼稚的原因……”
陆吾轻摇茶盏不以为意,“那不是幼稚,以你的神力,我不说你也该知道,我与云景不共戴天。”
“哈哈哈……”白茯苓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直打颤,“好个不共戴天……”
陆吾看她笑得过分,不禁有些恼怒,“笑够了就快把傲因得下落告诉我,别忘了你那金贵的孙儿还在我手里。”
白茯苓终于止了笑,同时也像泄了气一般,叹气道:“我此生已不奢求能见她一面了,只希望你能善待她,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如实告诉你。”
“这才对嘛!”陆吾满意地笑了,他随手变化出纸笔,要求白茯苓将傲因所在之处画出来。
白茯苓吃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又颤颤巍巍地来到桌前,别瞧她眼盲,画出的图倒是清晰明畅。
陆吾将她艰难的行动看在眼里,冷淡又不失几分关切地嘱咐道:“我给你的药每天都要喝,对你身体有好处。”
“当然当然,老太婆我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也一定会看到你登上天帝之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