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来不是朋友。以后也永远不会是朋友。”重楼退开一步又一步,“再见了。”
“等一等…”朱瑾叫住他。“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和你说,那瞿麦之前和我说过一句,说想不到他的计划竟是被我打乱的,还说幸亏之前有所安排,他虽然人死了,可不知道还做了什么安排。你…千万…千万小心。”这是朱瑾最后一刻下意识说出的嘱咐。
重楼顿住脚步,许久没动。
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呢……
到了这一刻,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到了这一刻……
她想他一辈子忘不了她吗?
重楼抬头。却看到天上飞车缓缓下落,看到了石上柏走出飞车……
他失笑,上前一步,牵起朱瑾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和投过疑惑视线的石上柏对望,“猜到我在这里一直看着对面说分手的原因吗?我自己也说不清,是不怀好意,还是真心希望你以后能喜乐平安。可这一刻,朱瑾,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和给你安心的人喜乐平安。”
朱瑾再一次泪流满面,这个傻瓜,傻瓜!
重楼看着石上柏慢慢走近。
他亲自牵着挚爱的女人,一步步将她送到别的男人手中,看着她的泪流满面,微笑,转身,离开,如同曾经的约定一般,从此走出她的世界。
灰暗中,重楼就那么消失在朱瑾的视线中,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那一天以后,朱瑾很长很长时间都再没见过重楼。
再见重楼时,他再没有像以前一样,总是第一眼看到她,他仿佛没看见她一样,与她擦肩而过。
他彻底离开了她的世界。
尽管他们生活在同一空间,尽管他们各自的消息在对方的世界里来得那么频繁,可朱瑾知道,那一天之后,那个像一团火像一个梦一般的男人,已经彻底离开了她的世界。
重楼是朱瑾人生中最大的缺憾,因为重楼,她的人生变成了缺憾的人生。
这一晚,朱瑾在后院静静站到了半夜,最后才在阿姨的劝导下,一步步艰难走回了屋。这一晚,石上柏少有的对石韦发火,不准他去劝朱瑾,也不准他出现在她面前。
他在黑暗的房间里,站了一夜。
这一晚,重楼找郁李仁要保证能醉人的酒,说他的酒失效,无论怎么喝他都不醉,都睡不了。
他只是想睡一觉,睡过这一晚。
郁李仁到来时,重楼满脸满眼通红,从他手里夺过酒后就灌,灌完了清楚对郁李仁说道,“我和朱瑾分手了,以后你们多注意点,你帮我和哥们几个说一声。”
“既然这么不甘心,就不要分手。”郁李仁目光一沉,“你这辈子就栽在她身上了!”
重楼哈哈笑,“朋友,你错了,我没有不甘心,她为了我连命都不顾,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今天真的就只是想睡觉而已。”
睡着了,就不用去想,也不怕自己回去找朱瑾。
喜欢她时他全力争取,知道必须放弃时,用一生中更大的力量去放弃。即便没出息的醉生梦死,也不要再出现在朱瑾面前。
重楼举起杯子,“郁李仁,为你朋友我也干一杯吧,我值得你干一杯。”(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答卷
人的一生,永远不可能一帆风顺,永远不可能万事如意,不论如何,不论在何时何地,都如此。
朱瑾再走出家门,是五天后。
她两世中,历经了无数劫难,越到后来心里承受能力也越强,可不管她经历多少次,那些痛,依旧如初。
赫连蓝的离世,重楼的分手接踵而来,不可避免的,朱瑾高烧生病,一直半昏迷中度过,整整三天后,病情才慢慢好转,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经过三天的昏昏沉沉,朱瑾再醒来,人已平静下来。
朱瑾养了两天,等恢复了些精神,就走出了家门,去处理文化交流会那边堆积的事情,返校学习、编写古医术教科书,没完没了的事情堆满她的行程她的世界。
她的生活比起从前没有差别,只不过更忙碌,也只不过再没有那个会随时想到的人罢了。
如此过了十余日的时光,朱瑾再次看到了上串下跳到处蹦跶的赫连真,赫连真直接找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