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塌上,紫涵睡的沉实,女皇看着灯下女儿憔悴的睡颜,呆坐了良久,半晌才黯然离去。
夜已经深了。幕布似的天宇上缀着几颗冷漠的星子,闪烁着
孤寂的幽光。
本躺在床上睡熟的紫涵猛然睁开双眼。
“子枫姐姐。”
“是,太女。”一个身影瞬息来到紫涵面前。
“什么太女不太女的!”紫涵咧咧嘴,“你知道我心里,把你当作姐姐来看待的。”
“太女!”看不到鲜于子枫的脸色,但是能听的清声音里无法掩饰的激动。
“娘和国师一定有什么瞒着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紫涵言辞恳切。
“太女!”鲜于子枫的呼吸有些粗重,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好,你说!”
“带我去母皇的住处,不要让母皇他们发现。”
鲜于子枫医术精湛,除此之外,便是世人难以想象的绝世轻功——医术高明的人,特别是像鲜于子枫这样既医术高明又脾气有些怪异的医生,经常会因病人不合心意而拒绝救治,而能找到邪医鲜于子枫的人一般都不是常人,所以,很多时候,性命便会经常受到威胁,也因此,鲜于子枫练就了一身无人匹敌的绝世轻功。
现在要去听母皇和国师的“墙角”,就要找一个轻功能超过国师的人,紫涵思来想去,也只有求助于鲜于子枫了。
鲜于子枫果然轻功无双,虽然手里携了个人,身形却不见丝毫凝滞,如同一缕青烟,飘向皇上的寝帐。
“皇上,太女的身体,恐怕已经——”是国师沉重的声音。
“国师,你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太女怎么会这个样子?”云清幽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抑制的躁怒,竟连一场宴席都无法坚持下去,紫涵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吗?
“太女的身上的月亮宝石没有了!”
“什么?”云清幽大惊失色,“被谁拿了去?怎么不去追回来?”
“追不回来了。”国师叹息,“被太女作为药引,送人了!”
“什么——”房间里传来“噗通”一声,好像是椅子倒地的声音。
国师把云清虹想要掘开溧水,紫涵阻止及猫儿受伤的事一一说了,“所以,为了救猫儿的性命,太女就拿出了自己那颗月亮宝石。”
“猫儿救了溧水两岸的黎民,也救了西陵!涵儿拿出月亮宝石,也是该当的!这样的有担当,不愧是我西陵太女!”云清幽的声音里有骄傲,也有着更多的疲惫。
“可现在,大皇子和正君及猫儿公子柳吟风等人都落到了云清雯的手里,太女是性情中人,会不会——”国师的声音里透露着深深的担忧。
“这个,好吧,朕也不瞒国师。那仇氏和朕之间有一些个人恩怨,朕也没料到,竟会让他怀恨至今!但清风,却始终是,朕的人。带走紫帆,只是为了迷惑老四。前些时日清风派人送信,言说会慢慢劝导仇氏,现在,仇氏也已经被说动了。朕已答应仇氏,只要他能送来老四的人头,朕不但恕他无罪,而且还可以让他继续做右相正君。昨日,朕又派了猫儿前去协助他,以猫儿的功夫,当可以保这些人万无一失。”
说完,又冷笑一声,“老四还在做他的黄粱美梦,朕早晚拿她的人头做祭!”
离心离德
“她们,离开了吗?”云清幽疲惫的揉揉眉心。
“皇上,这样,恐怕会给大皇子带来危险……”国师有些失了冷静。
“不这样说,鲜于子枫怎么会信?又怎么能挑起她们内部的纷争?”
“可——”国师皱了一下眉头,既然不在乎大皇子等人的性命安危,那直接打不就行了吗?又为何要演这一出?这样做,岂不是让他们更危险?固然能让他们内部先乱起来,可是还有什么意义?
“国师,先下去歇息吧。”云清幽疲惫的挥挥手。
若他们都死去了,那太女就不会冲动之下做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了!国师脑海里突然闪